“那我先把證據送到他前頭。”
裴禾寧的手還搭在門栓上，門外祁硯衡沒有立刻接話，只聽見他腰間玉佩穗子碰著衣料的輕響，隔著一道門板，院內孩子們收拾木塊的動靜也跟著小了些。
“你要送給誰？”祁硯衡問。
“坊市司，大理寺，還有東宮記錄官。”
裴禾寧把門栓拉開，門板開了一道縫，她手裡己經多了那本安全冊，冊面被她這幾日翻得邊角起了毛。
祁硯衡看了一眼冊子，又看向她。
“你要主動呈報馬車繞路和仿牌之事？”
“瞞不住，也不該瞞。”
裴禾寧把冊子放在門邊小桌上，指尖按住封面，說道：“魏崇肅若要說小院不安全，我便先寫明小院哪裡出了風險，如何處置，往後如何改，誰來擔責。”
喬嬸正端著空碗從灶房出來，聽見這話，差點把碗磕在門框上。
“裴姑娘，哪有人自己把短處寫給衙門看的？這不是把把柄遞上去了嗎？(????)”
“把柄藏著，才叫把柄。”
裴禾寧轉頭看她，語氣放軟了些。
“寫清楚，蓋了收訖印，往後旁人再拿這事說嘴，便不能說小院故意隱瞞。”
祁硯衡抬手接過她遞來的幾頁草稿，站在門外翻看，紙面上寫著外出與接送安全改制呈報幾個字，下面分成風險經過，現場處置，後續改進，責任分工西欄，每一欄都留了日期和簽名的位置。
他翻到仿牌那頁時，手指在接送人核驗那行字旁停了下來。
“比多數衙門案後回呈還清楚。”
喬嬸從旁邊探頭看了看，又把腦袋縮回去。
“大人這是誇咱們還是罵衙門？(??灬?)”
祁硯衡把冊頁合上，神色未變。
“誇她。”
喬嬸噎了一下，端著碗走回灶房，嘴裡小聲嘀咕道：“祁大人說話真省，夸人也跟蓋印似的。”
裴禾寧忍不住彎了彎眼，把草稿收回來，坐到石板桌旁繼續謄寫。
霍小川趴在桌子另一頭，手裡還拿著一塊沒收好的木糧。
“先生，你寫這個，是要告狀嗎？”
“不是告狀，是留痕。”
“留什麼痕？”
秦璧月抱著小算盤湊過來，替他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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