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從石板桌旁走過來，手掌在灶房門框上拍了兩下。
“回去坐好，巧娘姐姐不是來上課的，她忙著做事。”
鐵蛋轉身跑了，三兒磨蹭著不走。
“那她做的什麼事？”
“做糕點，你們的午飯和她做的糕點是兩碼事，別來灶房搗亂。”
三兒嘟著嘴退了。
裴禾寧轉身看著巧娘，聲音放慢了半拍。
“以後他們圍過來的時候，你就說一句話，好的，等先生說可以。”
巧孃的兩隻眼睛眨了眨。
“就說這一句？”
“就這一句，其他的不用管，我來處理。”
巧孃的兩隻手從圍裙上鬆開了，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第一批粗糧甜糕出了鍋。
米粉摻了碎紅豆和桂花末壓成方塊，用蒸籠蒸透了擺到竹篾托盤裡。
十二塊甜糕碼得整整齊齊，面上灑了一層幹桂花碎，熱氣從竹篾縫隙裡冒出來。
喬嬸端著托盤走到巷口周婆子的餛飩攤旁邊，找了個空當把托盤擱到石墩上。
“粗糧甜糕，兩文一塊，新鮮的。”
頭一個客人是巷口磨刀的劉老頭，湊過來看了兩眼，掏了兩文錢買了一塊，咬了一口嘴巴咂了咂。
“甜的，料不少。”
第二個是送貨路過的腳伕，買了兩塊。
第三個是隔壁衚衕裁縫娘子的嫂子，一買就是三塊。
日頭偏到院牆西角的時候，十二塊甜糕賣完了，竹篾托盤裡只剩一層底紋。
喬嬸端著空托盤走進灶房的時候，臉上的褶子笑得堆到了眼角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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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塊全賣了，二十西文，刨掉料錢淨賺十六文。”
巧娘在灶臺邊上洗碗，聽見了嘴角動了動。
裴禾寧站在石板桌旁把今天的收支寫到賬本紙上，筆端在最後一行數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第一天的量不算數，至少連著賣五天看穩定量，再定巧孃的工錢從哪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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