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站在旁邊，一邊看夥計打木樁，一邊把孩子們能做的事分出去。
“徽音，把這把小木尺遞給秦璧月，阿梨，你跟著喬嬸把碎木屑掃到桶裡，不要用手摸尖頭。”
沈徽音小步跑過去，把木尺遞給秦璧月。
“給你。”
秦璧月接過尺子，難得沒有急著算，只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沈徽音的眼睛彎了彎，又跑回阿梨身邊。
雨棚的架子一點點立起來，院裡原本散亂的角落也被裴禾寧重新劃出來。
石板桌旁是活動區，靠牆鋪墊子的地方是故事席，灶房旁邊用矮屏風圍出靜思角，竹架子往後挪了些，留出一條孩子們排隊洗手的道。
喬嬸站在院中看了好久，手裡的掃帚忘了動。
“裴姑娘，這院裡，真像個家了。”
裴禾寧正蹲在牆角收拾碎磚，聽見這話，抬頭看著孩子們圍著新立起的柱子轉，小班孩子拍著手叫棚子，霍小川還在糾正豆芽兒別把繩子纏反。
“家是家人在一起，這裡就是。”
喬嬸鼻子發酸，立刻低頭掃地，嘴裡還不肯認。
“我這是被木屑迷了眼，今日這風也真會挑時候。”
裴禾寧笑著把牆角幾塊鬆動的碎磚扒出來，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下來。
牆根底下有一道裂縫，藏在舊泥皮後頭，若不是挪竹架子，很難看見。
“先停一下。”
霍小川立刻跑過來。
“怎麼了，牆要倒嗎？”
小班孩子被他這話嚇得往後縮，豆芽兒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別亂喊。”
裴禾寧把碎泥掰開一點，露出裡頭的裂縫，又指了指旁邊正在來回爬的螞蟻。
“牆不會現在倒，但小洞不補，大洞吃苦，你們看，螞蟻搬土堵洞，一點一點來，人也一樣。”
秦璧月蹲下來，認真看螞蟻拖著細小泥粒往縫裡走。
“它們也會修賬嗎？”
豆芽兒笑出聲。
“螞蟻修牆，不修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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