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天才沒怕。”
“你第一天砸了三塊木塊。”
霍小川把臉埋到胳膊裡，聲音悶悶的。“那是緊張，不是怕。(??灬?)”
過了兩日，秦掌櫃的妻子陳氏來接孩子時，看見巧娘在水盆旁帶著小班洗手，站了許久才開口。
“裴先生，我認得兩個婦人，一個是東街布莊老闆娘的妹子，守寡帶著孩子，手腳勤快性子也穩。另一個是我家鋪子旁邊米行的夥計娘子，從前在大戶人家做過奶孃，帶孩子有經驗。”
裴禾寧放下手裡的冊子。“陳嬸子推薦的人，我信得過。可我有一個條件。”
陳氏笑了笑。“先生說。”
“七日觀察期。不看出身，不看從前做什麼，只看進了小院之後願不願意學規矩，能不能照著章程做事。”
陳氏點頭。“應該的，我跟她們說。”
(??灬?)
兩名婦人隔日便來了。布莊那位姓吳，三十出頭，說話聲音不大，進門先把院裡的安全圖示看了一圈。米行那位姓孫，西十上下，身形壯實，抱孩子的姿勢一看就熟練。
裴禾寧沒有讓她們立刻上手，只讓她們先跟著看了一整天。吳氏看完晚間問了一句。“裴先生，我從前帶自家孩子，哭了就哄，鬧了就罵兩句，在這裡是不是不能罵？”
“不能罵。”裴禾寧語氣平穩。“孩子鬧的時候有別的辦法，明日我教你。”
吳氏點了點頭，神色認真。
孫氏沒問，只把今日看見的流程在心裡過了一遍，走之前跟喬嬸打了聲招呼。“喬嬸子，明日我早半個時辰來，看你怎麼備粥。”
喬嬸樂了。“行，你來了我教你哪個孩子忌蔥哪個忌蛋。”
第五日午後，小班的課間出了岔子。
阿梨不小心碰翻了小滿的木塊塔，小滿蹲在地上，嘴巴癟著要哭。孫氏正好站在旁邊，她彎下腰，手伸過去拍了拍小滿的背。
“別哭了，男孩子哭什麼，再哭就沒人跟你玩了。”
(????)
小滿的嘴巴癟得更厲害，眼淚在眶裡打轉，可他沒敢哭出來，只是把兩隻手攥成了拳頭，縮到角落裡去了。
裴禾寧從故事席那邊走過來，看見小滿縮在角落的樣子，腳步快了兩分。她蹲到小滿面前，聲音放輕。“小滿，木塊塔倒了，你難過是不是？”
小滿的嘴唇哆嗦著，終於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裴禾寧把他抱到懷裡拍了拍，轉頭看向孫氏。孫氏還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擦了擦手。
“裴先生，我就隨口哄他一句。”
裴禾寧沒有在孩子面前說什麼，等小滿哭完了，她把他交給巧娘帶去洗臉，才走到孫氏跟前。
“孫嬸，今日的事咱們晚間再說。”
孫氏點了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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