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查。”魏崇肅那兩個字還沒傳到裴禾寧耳中，坊市司的批文己經先一步到了院門口。
喬嬸接過那張蓋了紅印的文書時，手抖得差點把紙戳出個洞來，嘴裡唸了兩遍上頭的字，越念越激動，最後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裴姑娘，上頭寫的是准許擴備案，你來看看，我怕我認岔了字。(?;?;)”
裴禾寧從灶房走出來，袖口還卷著沒放下去，手裡端著半碗分剩的粥，聽見這話把碗往窗臺上一擱，三步走到喬嬸面前把文書接過來。
批文寫得不長，坊市司的措辭向來精簡，核心那句裴禾寧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准許禾苗小院以幼童看護兼生活啟蒙之名擴充套件備案，可懸館牌。
秦璧月正好從屋裡出來，手裡夾著小算盤，看見裴禾寧盯著紙發呆，湊過來踮腳去夠那張文書。
“先生，批了嗎？”
裴禾寧把文書放低了些讓她看見。
秦璧月的眼睛一掃那幾行字，算盤珠子嘩啦響了一聲。
“批了，可以掛牌了。(??灬?)”
霍小川正蹲在院牆邊修他那塊被踢裂了的木板凳，聽見這話蹭地站起來，手裡的小錘差點甩到豆芽兒腦袋上。
“掛牌？今天就掛？”
豆芽兒躲開錘子，把肩上的布袋往後撥了撥。
“你錘子先放下再說話成不成？”
霍小川把錘子往石板桌上一擱，兩手叉著腰看向裴禾寧。
“先生，我來扶梯子，我力氣大。”
沈徽音從牆角的小凳上站起來，手裡的炭條還攥著，紙上畫了一半的小花沒畫完。
“先生，牌子上要不要畫小禾苗？”
裴禾寧看著她，笑了。
“畫，你來畫。”
當日下午，喬嬸從柴房裡把那塊早就備好的木匾翻了出來，匾面打磨過，邊角齊整，是豆芽兒他爹上個月閒暇時刨好送來的，一首擱在柴堆後面等這一天。
霍小川搬來院裡最高的那架木梯，兩手攀著橫檔先爬了兩級試了試穩不穩。
“穩的，我踩過了。”
喬嬸站在下頭仰著脖子看他，圍裙角攥到了肘彎。
“你下來，你才多大，你摔下來我跟你爹怎麼交代？(?;?口?)”
霍小川從梯子上探出半個腦袋。
“我不摔，喬嬸你扶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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