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得明白，旁人心裡才不長黴。”
秦掌櫃把帽子往懷裡一夾，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先生，你這話若叫安國公府聽見，怕又要氣得少吃半碗飯。”
喬嬸正收拾茶碗，聞言哼了一聲。
“少吃半碗正好，省得撐著了還來咱們院門口擺臉色。(?｀灬′)”
裴禾寧把櫃門鎖好，指尖在鎖釦上按實了，轉身去看院門內側新貼的入學規。
“話少說，冊子收好。明日若還有人來問名額，照舊按規矩回。”
“知道了。”喬嬸把碗摞進木盆裡，又忍不住往巷口瞧，“不過今日這陣仗過去，明日怕是消停不了。”
她這話倒說準了。
第二日辰時未過，院門外便來了慶王府的人。
這回來的不是馮嬤嬤，遞帖子的是個面生的管事，穿青灰袍，袖口收得整齊，笑起來時連眼角紋路都收著分寸。
“裴先生，王爺命小人來送帖子。”
巧娘接過帖子，轉身遞到石板桌前。
裴禾寧正在給阿梨系圍兜，聽見慶王府三個字，手上的結照舊打完了，才把帖子接過去展開。
帖子上的字寫得客氣。
慶王府不再提固定名額，也不再說宗室體面，只說小郡王祁承珏前幾次試學頗有進益，願遵從禾苗幼學館一應規章，繼續按試學身份入園。
喬嬸湊過來看了半行，眼皮跳了跳。
“這話說得倒順耳。”
霍小川抱著木球從旁邊經過，聽了這句立刻停住腳。
“誰順耳？慶王府嗎？那我得把耳朵捂起來。(????)”
豆芽兒從故事席探出頭，認真點頭。
“先生說過，太順的繩子也要看看是不是繞著腳。”
裴禾寧把帖子合上，看了兩個孩子一眼。
“先生說的是走路要看腳下，沒說慶王府是繩子。”
霍小川小聲嘀咕。
“差不多嘛。”
管事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沒掉，話接得快。
“小公子在府裡也常說，幼學館規矩好，他願意照著學。王爺聽了欣慰，只盼裴先生莫嫌小公子年幼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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