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多話，卻配合得穩。
東宮記錄官今日坐在簷下寫課程記錄，女官低聲同他核對接送時辰。
“今日太子回宮後還要去皇后娘娘處。”
“酉時前送回，莫誤了晚膳。”
羅嬤嬤的耳朵朝那邊偏了偏，手裡的帕子被她展開又疊回去。
裴禾寧站在水盆旁，把這一幕記進眼裡，轉身把霍小川叫到身邊。
“小川，你今日做小巡查，盯著球別滾到後廚。”
霍小川眼睛亮起來。
“我懂，球和人都不能亂跑。”
“對。”
午後自由活動時，羅嬤嬤終於藉著祁承珏的帕子走近了。
這一次她先向巧娘說了一聲。
“姑娘，小公子出了汗，老奴送帕子。”
巧娘正被阿梨纏著補兔耳，沒攔住她，羅嬤嬤便繞到橋洞傳球那邊，把帕子遞給祁承珏，又轉頭看向窗邊的晏哥兒。
“這位小公子字寫得端正，家中必有嚴師吧？”
晏哥兒手裡的圖卡壓在桌面上，原本要往後排的第三張沒有再動。
他抬頭看羅嬤嬤，嘴唇抿起來。
沈徽音坐在他旁邊，手裡抱著繪本，小聲開口。
“先生說，不想答可以不答。”
晏哥兒原本攥著圖卡的手鬆了一點。
“我不想答。”
羅嬤嬤的臉色換得快，帕子垂在手邊，嘴邊那點笑沒接上。
“老奴只是誇一句，小公子何必怕呢？”
沈徽音把繪本往晏哥兒面前推了推。
“他沒有怕，他是在排故事。”
聲音細，可字清楚。
窗邊的風吹動紙頁，晏哥兒把第三張圖卡放回位置，低聲說。
“第三張是小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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