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第一個走到洗手架前，自己把袖子卷好，自己踮起腳取了藥皂，自己搓手心搓手背，嘴裡念著洗手歌。
“手心搓，手背搓搓，指縫也要搓。”
石頭和小滿跟在後面，排著隊一個一個洗。沒有僕從遞帕子，沒有嬤嬤催促，三歲的孩子自己取布巾擦乾了手指。
豆芽兒娘看著，把帕子捂在嘴上，鼻子己經酸了。
翰林府的嬤嬤低聲跟旁邊的人說。
“我們府裡小少爺洗個手要三個人伺候，這裡的孩子自己就會。(?;?灬?)”
大班這邊，霍小川領著隊伍從識字樹出發，每到一個路口他就停下來回頭。
“小滿跟緊，別看螞蟻了。”
秦璧月站在隊尾負責清點。
“全員六人，無人掉隊。”
晏哥兒在隊伍中間，主動牽著一個走得慢的小班孩子的手，帶她繞過地上的門檻。
將軍夫人眼圈紅了一圈，旁邊光祿寺卿家的門客也在點頭。
安國公府老夫人坐在上首位置，今日帶了兩個丫鬟，手裡握著把檀木扇，雖是秋天也不肯放下。她看著孩子們走過去，嘴角往下一壓。
“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誰家孩子還不會洗手走路。”
旁邊一位五品官家的夫人微微偏頭，輕聲接了句。
“老夫人，我家那小子昨日還把鞋穿反了，兩隻都反。嬤嬤不給他換，他能穿反到天黑。(?ò灬ó)”
幾個夫人忍不住低聲笑。安國公老夫人的扇子在膝上敲了一下，沒再說話。
裴禾寧帶著家長們沿路線往前走，每到一處便讓孩子們自己完成任務，不幫不催，只在旁邊站著。
識字樹下，阿梨指著木牌上的字大聲念。
“水，火，山，田，人。”
她唸到第六個字時卡了一下，手指點在上面想了想。
“谷。”
豆芽兒在旁邊舉起手。
“對了，是谷。上回你說是蟲子。”
阿梨臉紅了，抱緊兔子。
“那時候我還小嘛。(?;???)”
家長們被這句逗笑了，連禮部主事都嘴角動了動。
正午的陽光從院牆上方斜過來時，巷口傳來了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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