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衡聽見她這句，抬眼看了看院外漸遠的車轍，手指在護院木牌上按了一下。
“會。”
裴禾寧把孩子們的任務牌一塊塊收進木匣，沒再說慶王。
“今日先讓孩子回家。巧娘，按名冊交接，家長簽字。喬嬸，封存的水桶別動，後廚其餘器具重洗一遍。”
喬嬸立刻應聲。
“成，我把鍋都刷得能照出霍小川那張臭屁臉。”
霍小川正拿著自己的紅花到處晃，聽見這話，眼睛一瞪。
“我臉哪裡臭屁？我今日可是被王爺誇過的人。(☆▽☆)”
秦璧月抱著算盤經過。
“誇你先報先生，沒誇你尾巴上天。”
“我沒有尾巴！”
阿梨認真看了看他的身後。
“真的沒有，只有衣角翹起來了。”
院中笑聲散到巷子口，被等在外頭的家長們接了去。
遊園會這日之後，京城比秋風還快的是嘴。
早晨茶攤剛支起來，染布工己經把豆芽兒分糧那一段講了三遍。
“你們沒瞧見，那小子拿著木板問我家幾口人，問得跟小官似的。問完還說有老人要記，病人要記，幼兒也要記。”
茶攤老闆娘把熱湯一攪。
“真的假的？豆芽兒從前連自己鞋都能穿錯。”
豆芽兒娘把圍裙往腰上一別，眼睛發亮。
“我家娃現在會問我累不累，還曉得把碗送到灶邊。裴先生那兒教的不是花架子，是讓孩子長心眼。”
旁邊有人接話。
“也有人說，裴禾寧借太子和貴人家的孩子揚名，平民孩子都是陪襯。”
豆芽兒娘把碗往桌上一放，湯都濺了出來。
“誰說的？讓他來我跟前說。陪襯能讓我兒子站在將軍夫人面前問民情？能讓貴府小公子跟我兒子一起搭橋？”
染布工媳婦也不樂意了。
“就是。那日誰家孩子都掛一樣的木牌，排一樣的隊，吃一樣的點心。要我說，貴人孩子也得學排隊，省得出門踩人腳還嫌路窄。”
茶攤裡哄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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