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傳進幼學館時，喬嬸正在洗水桶。
她手一抖，差點把木桶摔回井邊。
“花樣？他家孩子背得頭暈眼花就是正經，咱家孩子會躲火會認路就是花樣？我呸。”
霍小川擼袖子。
“我去跟他搭橋，橋塌了算他輸。”
秦璧月眼皮都沒抬。
“你去就是給先生添亂，還要我記一筆，霍小川擅自出徵，欠冷靜角半個時辰。”
霍小川立刻把袖子放下。
“那我不去了。”
阿梨舉著兔子。
“兔子也不去，兔子怕戒尺。”
裴禾寧坐在石板桌旁，把遊園會的記錄一頁頁整理好。
孩子任務記錄，家長反饋，安全路線，水桶封存時間，後院處置摘要。
她沒有寫華麗辭句，只把事寫清楚。
喬嬸擦著手走過來。
“裴姑娘，外頭說成那樣，咱不解釋？”
裴禾寧把霍小川的搭橋記錄夾進冊中。
“越追著流言跑，越像心虛。遊園會做了什麼，孩子變了什麼，安全處置了什麼，都寫在冊子裡。願看的人自然會看。”
秦璧月把自己的點心賬遞過來。
“先生，這頁我重抄了，原先那頁霍小川把桂花糕渣掉上去了。”
霍小川不服。
“那是證據，證明點心真的分過。”
豆芽兒把自己的民情板也送來。
“先生，我畫的豎槓有點歪，可一家都沒漏。”
沈徽音抱著畫冊過來。
“我把小鹿找家的圖補完了，若以後還有走散演練，可以給小班看。”
晏哥兒最後遞來一張紙。
上面寫著他昨日問過的幾句話，字還有些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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