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嬤嬤抬頭，臉上擠出笑。
“裴先生有何吩咐？”
裴禾寧把旁聽規矩牌轉向她。
“旁聽者不得以言語、眼神、手勢干擾孩子，王府送小郡王來試學時，己經簽過規矩。”
新嬤嬤臉上那層笑險些掛不住。
“老奴只是看小郡王坐姿不端，怕他在外失了王府體面。”
裴禾寧語氣仍平。
“他正在聽故事，沒有失禮。”
新嬤嬤看向祁承珏。
“小郡王年紀小，若聽了什麼不合規矩的話，回府怕是要被王爺問的。”
祁承珏肩膀縮了一下。
裴禾寧往前半步，正好擋住那道視線。
“幼學館裡，孩子先歸先生照看。王府若有疑問，散學後可與我說。”
喬嬸在灶房門口擦手，低低嘀咕。
“眼神也能當戒尺使，真是省木頭。(?_?)”
霍小川耳朵尖，立刻小聲問秦璧月。
“眼神戒尺要賠錢嗎？”
秦璧月翻開小冊。
“看打到誰，打到小郡王，賬很貴。”
阿梨認真補了一句。
“打到兔子也貴，兔子要吃胡蘿蔔壓驚。”
祁承珏聽見這句，手指鬆了一點，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孩子氣。
沈徽音把炭筆重新遞給他。
“你要不要畫葉子？”
祁承珏接過來。
“我畫不好。”
“畫不好也能看懂。”
“你以前也畫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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