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掌心一合，把那張畫收進袖中，臉上連一絲多餘神色都沒露。
新嬤嬤己經轉過身。
“裴先生，小郡王方才說什麼？”
祁承珏的嘴唇動了一下，臉色發白。
裴禾寧替他理了理衣領。
“他說故事角的小鹿還沒講完，明日若來，可以接著翻頁。”
新嬤嬤眼神在她袖口掠了一下。
“原是這樣，小郡王近來話多了些，王爺也說，孩子在外頭不能什麼都學。”
裴禾寧把交接冊遞過去。
“願意開口，是好事。若大人只聽順耳的話，孩子往後便不敢說真話了。”
新嬤嬤的笑僵了一寸。
“小郡王是王府血脈，自然有人教導。”
祁承珏低著頭，手指死死扣著袖邊。
裴禾寧沒有再爭，只蹲下去與他平視。
“承珏，今日你畫的是你記得的地方，對嗎？”
祁承珏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對。”
“好，先生收到了。”
她沒有問匣子，也沒有問名單，只把手放在他肩上停了一息。
“孩子記得的事，不該由孩子替大人擔罪。你回去吃飯，睡覺，明日若能來，就繼續聽故事。”
祁承珏眼圈有點紅，嘴卻抿得很緊。
“我沒有亂說。”
“先生聽見了。”
新嬤嬤插話。
“該回府了。”
祁承珏被領出門，步子比平日慢些，走到巷口時還回了半次頭。
霍小川扒在門邊，被秦璧月一把拽回來。
“別探頭，像牆上長了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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