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衡說這句時，眼色沉了些。
喬嬸在旁邊搓了搓圍裙。
“那承珏會不會有事？”
裴禾寧的手指停住。
“這才是最要緊的。”
祁硯衡把證物夾層封好。
“他若回府被盤問，你今日問得少，反倒能保他。”
裴禾寧抬頭看他。
“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被我們拿去當證人。”
“他本就不是證人。”
祁硯衡看著她，話落得很穩。
“他只是一個怕說錯話的孩子。”
裴禾寧低下眼，胸口那口氣這才慢慢落下。
王府馬車裡，祁承珏坐在角落，手裡沒有兔子，也沒有故事冊。
新嬤嬤坐在他對面，眼皮半垂。
“小郡王今日在幼學館畫了什麼？”
祁承珏手指蜷了蜷。
“小鹿故事。”
“只畫小鹿？”
“還有樹葉。”
新嬤嬤盯著他。
“可曾畫府裡的東西？”
祁承珏喉嚨滾了一下，腦中忽然響起沈徽音那句，翻錯了，翻回來就好了。
他把手放到膝上，努力讓自己不要攥袖子。
“沒有。”
新嬤嬤的臉色更淡。
“小郡王，王爺不喜孩子在外亂畫亂說。”
祁承珏抬眼，第一次沒有立刻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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