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轉身。
“我會答，尊卑在朝儀，在國法，在君臣名分。孩子吃一碗飯，學會不搶、不浪費、不欺弱，並不損儲君威儀。”
喬嬸聽得眼睛發亮。
“就是嘛，吃飯都要別人把米數好喂嘴裡，將來怎麼曉得一斗米能煮幾碗粥。”
祁硯衡看向裴禾寧，第三問落得更慢。
“若女童在你館中學算學賬，言辭越矩，日後不安於內宅，誰擔責？”
窗外秦璧月剛巧走過，聽見“女童學算”西個字，耳朵豎得比阿梨的兔子還快。
她抱著算盤探了半個腦袋進來。
“先生，若有人問我為何學算，我能答嗎？”
裴禾寧看向她。
“你想怎麼答？”
秦璧月把算盤抱得更緊。
“我學算，是為不被人短銀子，不被人糊賬，不把三鬥米算成三粒豆。若將來管家管鋪，賬清楚，人才不糊塗。”
阿梨也把腦袋擠進來。
“兔子也要學算，三根胡蘿蔔少一根，它會哭的。(っ??╭╮??)っ”
喬嬸看著門邊兩個腦袋，沒忍住笑罵。
“去去去，大人說宮裡的事，你們別把兔子也送上朝堂。”
秦璧月認真想了想。
“兔子上朝，可能會先查點心賬。”
屋裡一時笑開，連祁硯衡眼底也鬆了半分。
裴禾寧蹲下，與兩個孩子平視。
“璧月，你說得很好。你學算，是為明理，不是為爭搶。會算賬，知道柴米油鹽，知道一文錢從哪裡來，往哪裡去，這叫持家，也叫不被人騙。”
秦璧月點頭，又看了祁硯衡一眼。
“那祁叔若上朝，也要記賬嗎？”
祁硯衡淡淡道。
“大理寺記的是人命賬。”
秦璧月立刻把腦袋縮回去了。
“這個賬太貴，我先去記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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