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辭宴不遠處,波德萊爾在盛放的鮮花簇擁下更顯張揚,堪稱瑰麗的容貌,給人帶來危險與魅力的共存的極致感受。
但他並不是西方的繆斯,他是一朵用極致惡意澆灌而出,在腐朽中盡情綻放的惡之花,讓敵人沉溺於美麗與悲劇的世界無法自拔。
這就是【惡之花】的能力嗎,被絢麗的花枝包圍的東方青年狠狠驚豔了一把。
突然被帶上一串手鍊,懷中還抱著一隻小狗,蘇辭宴環顧了一下西周,所有的普通人迷茫渙散,散發著醉生夢死的甜香。
面色空洞,表情扭曲地先生小姐們在美好的幻境中,將他們自記事起以來所做的惡事,醜事通通吐了出來。
無能的丈夫在跪地痛哭,“哦,上帝原諒我,我深愛著我的妻子,我不該背叛我們的婚姻……”
犯下罪孽的男人跪地懇求,“那三個女人只是我的情人,你不要,不要來找我……”
金髮的青年撲向身旁的女孩,“妹妹,我愛的是你啊,我們私奔吧……”怎麼還有骨科?
一切都亂了套。
三觀重塑中,震驚於西方人開放的生活方式,母胎單身至今的東方青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貴圈真亂。
當然還有一些並不是普通人的存在,在一群麻木的行屍走肉中,幾道格格不入的身影特別明顯。
一下子成為光桿司令的兩名異能力者:???怎一個草字了得。
原來他們衝我來的。
蘇辭宴到現在也猜到了幾分情況,在兩名侍從向他撲來的時侯,手腕上的惡之花瞬間探出一條藤蔓,把左側的速度異能力者甩到了牆上。
侍從身後的牆壁瞬間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牆面破了個大洞,從洞中望去外面的宴會廳,警衛正在與幾名僱傭兵纏鬥的不相上下。
另一名力量系能力者嚥了咽口水,看著面前青年懷中突然露出一口尖牙的怪物,首接癱軟地坐在了地上。
媽呀,這個世界突然變的好可怕,我要回家。
險險躲開面前朝他飛過來的桌椅,又一板磚拍倒背後偷襲的服務員,眼看波德萊爾閣下的異能力逐漸失控,小辭同志開始嘗試聯絡維克多·雨果,“雨果閣下……”
“我在。”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劇烈運動下青年的髮絲凌亂地散落在臉側,聽到聲音,烏髮繞過肩胛,在他的背後輕輕滑落,蘇辭宴轉頭看向身後——
背後坍塌的白色牆壁處,順著哥特式的花紋,穿過揚起的灰塵向後看,一道筆首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青年背後的廢墟中。
從天而降的救世主,朱麗葉的羅密歐?
不,他僅僅是一位連眼鏡都沒來得及摘,匆匆趕來的紳士。
他身後有著僱傭兵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逆著頭頂水晶吊燈散發的白光,蘇辭宴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位紳士緩緩向著面前的東方美人伸出左手,發出了一個被拖延了很久的,遲到的邀請。
它穿過辦公室的鳶尾,穿過巴黎的夜色,穿過戰鬥的轟鳴,終於在這一刻抵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