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蘇辭宴垂眸深思,長長的髮絲垂落頸側,美人異常安靜地專注於故事的承轉中。
波德萊爾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把手中快要薅禿的花瓣隨意的拋在了地上,高傲的說道。
“這位先生,很抱歉,但我們己經找到兇手了。”
勉強了解完前因後果,稍稍有些許猜測,雨果閣下正好與波德萊爾的眸子對上了視線。
瞭解波德萊爾的異能,也看出了自家搭檔的篤定,治安官閣下意識詢問道:“看到什麼?”
波德萊爾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反而賣起了關子,“跟我來就是了。”
說完,他就率先跨過那面破碎的,幾乎看不出來本來樣子的門框,哐噹一聲,歪歪斜斜的螺絲再也支撐不住大門的重量,門板重重地摔在地上,西分五裂。
門板碎裂坍塌的模樣粗糙拙劣,全然是毫無質感的殘破,看得雨果眉頭緊皺。
蘇辭宴也看了一眼腳下的門板,面不改色地跨了過去,現在己經沒有任何事能夠打動這位東方青年了。
他心中逐漸有了下個故事的靈感,現在只想要把他們記錄下來,好回去把它們寫下來。
眾人跟著波德萊爾走到另一間休息室,這間休息室更小,裡面的燈光很昏暗,屋中擺放著一張梳妝檯,一把椅子,休息室中躺著一位女士,她還沒來得及卸妝。
從裝扮上能輕易看出,她便是參演這場戲劇的女主角。
蘇辭宴一下便認出來了她,這位女士在他與波德萊爾進入歌劇院大門時,曾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們,還挺令他印象深刻的。
《歐納尼》的女主角有著一頭淺金色長髮,淺藍色的公主裙使它顯得嬌美可愛,此時她平靜的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般香甜,可惜她早就失去了呼吸。
“這是他的妻子……毒藥也是被她放進了葡萄酒中。”
不但殺死了萊伯特先生,她同樣也死於毒藥。
在這個女人對於婚姻的記憶中,他看不出一絲幸福,只有害怕自己丈夫出軌的恐懼。
尤其是在她丈夫欠了一筆高利貸,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出現的新戲劇,洋洋得意的丈夫,和與萊伯特搞曖昧的那些年輕的女演員,這些徹底壓垮了這位女士敏感的神經。
於是在今夜,兩位主角飲下毒酒,邁入死亡的殿堂,《歐納尼》就此謝幕。
“但今晚的戲劇並不屬於他們。”聽到兇案的全過程,說出這句話的東方青年異常認真。
蘇辭宴想到那本名叫《歐納尼》的劇本,它本來就應該屬於雨果閣下。
這是他身為一名作家對每位文豪該有的尊重。
但《歐納尼》的劇本呢?
“今夜的戲劇?《歐納尼》?”聽到蘇辭宴這麼說,像是冥冥之中的預料,雨果展開一首拿在手中,被捲成個筒狀,略微有些皺巴巴的劇本,《歐納尼》三個字出現在他的眼前。
指尖輕輕摩挲劇本紙頁,他的眼底掠過一絲動容。翻開瀏覽過後,維克多·雨果在心中微微觸動,他真的很喜歡這句話。
——“我隨身帶著死囚的烙印,可我的靈魂裡只刻著你的名字”
這部短短的戲劇,竟在這個夜晚被演出了三次?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D伯爵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對波德萊爾的答案表示了肯定,事實究竟是什麼樣的可能只有懷中的小貔貅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