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說這些還早。
保羅正拿著掃帚在婆婆的指揮下打掃門口,金髮少年己經學會了法蘭西的禮儀,姿態優雅了不少,此時正用著重力異能與掃帚搏鬥的認真,只是掃起來的落葉沒有被他掃帚打落的多。
蘇辭宴本人則坐在唐舍的書架前翻箱倒櫃。
最近著實有些書荒,這個世界什麼都好,就是文豪們集體棄文從武,書店裡能買到的文學作品少得可憐。
看來是時候該去巴黎公社中催稿了。
小辭翻翻撿撿,指尖擦過一排排書脊,忽然在書架最底層的一摞舊書裡摸到了一本裝幀頗為講究的精裝書。
抽出來一看,封面上的燙金字型讓他呼吸一滯:阿加莎·克里斯蒂,《無人生還》。
終於找到一位還在寫書的文豪了。
不容易啊。
蘇辭宴一首以為這個世界的文豪們全都投筆從戎,此刻差點喜極而泣。
感謝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的饋贈,他在心裡鄭重地道了一聲謝,將書捧在手中,吹了吹封面上那層薄薄的灰。
“辭先生,你在嗎?”
一道聲音從窗外傳來。
蘇辭宴抬頭,蘭波正靠在窗臺上,右腿抵住窗沿,左腿懸在半空輕輕搖晃,姿勢慵懶,陽光從梧桐葉間篩落,將他深色的長髮鍍成柔軟的暖金。
少年朝屋裡看了一眼,垂下眼睫,找到了懷中抱著書的辭先生。
“聚會?”蘇辭宴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是他想的那種聚會嗎?
“嗯,老師提議的,說是慶祝辭先生出院,安吉莉小姐己經在擬選單了。”
蘭波頓了頓,想起老師莊園裡那成堆的酒窖,覺得還是如實相告比較好,“順帶一提,老師準備了很多酒,很多,到時候記得千萬別喝醉了。”
酒嗎?自己雖然沒怎麼喝過,但酒量應該還行吧。
至於聚會上的菜品,蘇辭宴沉默了片刻,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道法國名菜——擺盤精美卻讓他無從下手的法式焗蝸牛。
往好處想,至少比英格蘭的仰望星空派好多了。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送走蘭波後,小辭獨自思考起來,自己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派對,需不需要準備一些華國菜過去?
既然是被正式邀請的客人,空手去總不太合適。
不如做幾道拿手的點心帶過去好了。
那今天就去菜市場採買吧。
哦,還有前幾天編輯先生說過,他那裡暫存著許多讀者寄來了信件,也要順道去取一下。
打定主意,蘇辭宴從抽屜裡翻出一張便籤紙,開始列購物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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