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檢查了盧梭開具的出院證明,又與護士確認了後續的複診時間,然後領著蘇辭宴回到了唐舍。
而聚會的建議是夏爾·波德萊爾提出的,用他的原話說,“辭先生在醫院裡悶了那麼久,理應有一場像樣的慶祝。”
最重要的是,他也好幾天沒見到辭先生了。
至於聚會的地點肯定不能定在唐舍裡,這麼小的地方也裝不下那麼大一堆人。
於是夏爾·波德萊爾貢獻出了自己的莊園,就是那個小辭去過的,開滿玫瑰花,坐落在巴黎近郊的私人莊園。
當這個訊息在公社內部傳開時,巴爾扎克的表情堪稱精彩。
福樓拜的筆從指尖滑落,在剛寫好的紙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夏爾,他是認真的?”
“他什麼時候不認真過了。”大仲馬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聚會加我一個。”
他己經交了兩篇稿子了,質量嘛——能寫出來就不錯了,要什麼腳踏車。
因為小辭的離譜請求,被蘭波完完本本地轉告了回來,並附帶上了一句“當然如果太忙的話就算了。”
不忙,絕對不忙。
美人既然要求了,怎麼能算呢?
於是公社眾人拿起了紙筆,這群平日裡提筆籤檔案都覺得麻煩的文豪們,被迫坐到了書桌前,寫寫寫……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寫書是一件如此耗費腦力的事情。
巴爾扎克對著空白的稿紙抓耳撓腮,兩個小時後紙上只寫了一行標題。
他對面的福樓拜倒是寫得快,但他撕得也快,桌腳邊揉成團的廢稿己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大仲馬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交上去的時候信心滿滿,被維克多·雨果退回來的時候一臉茫然。
治安官閣下表示能不能不要每一篇都是火槍手的故事,他都要看吐了好嗎?
總之,面對空白的稿紙,抓耳撓腮,完全寫不來的痛苦非常深刻。
終於體會到小辭痛苦的他們真的非常想當一個鴿子精啊。
當然,也有下筆如有神的人。
西蒙娜女士的鋼筆筆尖在紙面上流暢地滑過,刷刷刷,不到一小時便寫滿了好幾頁。
她甚至抽空給自己續了一杯紅茶,然後靠在椅背上,以一個悠閒的旁觀者姿態,看著旁邊抓耳撓腮的眾位同僚。
眼睛裡的幸災樂禍都要溢位來了喂。
抿了一口紅茶,聽到要辦派對慶祝辭先生出院的訊息,西蒙娜看了夏爾·波德萊爾一眼,然後微笑著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了,只有在旁邊被拉過來討論時尚問題的安吉莉小姐聽到了。
“……果然,只有勇敢的人才能享受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