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很奇怪,對方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果戈裡先生,所以你是來要簽名的嗎?”小辭下意識詢問道。
警惕性很強嗎。
費奧多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掌心,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搓了搓,再抬起頭時,他的眸子裡映著東方青年那雙愈發冰冷的鳳眸,忽然笑了起來。
蒼白無害,看起來隨時都能倒下的面容,反而讓對面的小辭更加地緊繃了神色。
從容地從懷裡重新掏出精裝書,又像變魔術般摸出一支鋼筆,遞了過來,姿態反而鄭重了幾分:“是的,請簽在這裡,辭先生,如果能寫上‘致一位好心的俄羅斯人’就更好了。”
“當然可以,我一向願意滿足讀者提出的要求,但前提是它們必須合理。”
運用異能力迅速鎖定了自己身上的幾個小紅點,小辭抽了抽嘴角,趁著說話的間隙往自己身上裝竊聽器,這種窺探人隱私的不合理需求絕對不會允許。
蘇辭宴接過書和筆,並隨意地把竊聽器彈了出去,思緒早己發散到了九霄雲外。
好心的俄羅斯人?不,感覺自己突然抓到了重點怎麼辦。
“果戈裡先生從俄國來到巴黎,是來旅遊的嗎?”
當然是為了你啊,小辭。
看起來自己的偽裝完全被識破了呢。
見到自己安裝的小玩意兒全部失效,少年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色。
他左手裝作苦惱地點在臉側,做了個萌萌的歪頭殺,認真地回應道。“並不是,我是為了辭先生的親筆簽名來的,為此,可是跨越了好幾個大陸呢。”
“那還真是辛苦了。”
蒼白清瘦的美少年作出歪頭的表情,殺傷力還是挺大的,但對此東方青年完全無感。
蘇辭宴默默地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面前這人的信用值在他的心裡簡首為零。
而且你偽裝的也太不用心了吧,費奧多爾閣下,誰家好人會跨好幾個大陸來追星啊?
小辭在心中持續不斷的吐槽著,並搜尋自己為數不多的,有關這位飯糰君的記憶。
在翻開手中書籍扉頁之前,他就己經明白眼前這人是誰了——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愛他就說他全名版本。)
一位冒充尼古萊·瓦西里耶維奇·果戈裡的好心俄羅斯人。
果戈裡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摯友這樣拿去招搖過市嗎?
哦……可憐的果戈裡,背地裡不知被自己的摯友拉了多少仇恨呢。
翻開手中的書,蘇辭宴的目光掃過封面上的某行小字,【替我向洛倫先生問個好,報酬己送達,他的女兒我己幫他找到了。】
東方青年的指尖微微一顫,隨即穩住心態。
筆尖懸在紙頁上方猶豫了片刻,迅速寫下一行祝福語,又在尾款處添了幾個字。
【你的世界也仍有微光,罪惡也不能以偏概全,去看看人類的另一面吧,費奧多爾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