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青年突然停下腳步。
還沉浸在思緒中的費奧多爾大腦瞬間反應了過來，身體卻完全來不及剎車，首首撞了上去。
一陣痠痛感湧上鼻樑，他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眼眶裡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又是這樣，毫無預兆地打亂他的計劃。
好心的俄羅斯飯糰君在心中成功地破了防。
“費奧多爾閣下腳步這麼虛浮，是睡眠不夠充足嗎？”被人撞了一個踉蹌，蘇辭宴帶著不懷好意地微笑著轉頭，順勢接住對方的手腕，首視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暗紅色。
他看著對方暗下去的神色，想起威廉·布萊克在遊輪上教他的那一課。
如何分辨夢境與現實。
青年走過無數的人流，發現這裡的NPC只會重複一個動作，路過大門時，售票員在反覆撕下同一張票根，旋轉木馬上的孩子每轉一圈都在用同一個方式向著母親揮手。
哈……這裡絕不是什麼單純的回憶，因為蘇辭宴感覺到指尖傳來的腕骨觸感是真實細膩的，溫度略低於常人，就連脈搏跳動的頻率都清晰可辨。
完完全全是自己對費奧多爾的第一印象。
指尖微微收緊，目光落在對方有些泛紅的鼻尖之上，對方眨了眨眼，“迷茫”的看了過來，看起來純良無辜極了。
蘇辭宴：……？
第一次進入夢境的時候，那位天使小姐微笑地遞過來一顆葡萄，咬下去的那一瞬間，他也能明顯感覺到食物的觸感，卻並不是真正的吃了進去。
突然有些懷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費奧多爾本人了？
是他利用什麼手段進入了這場夢境，還是眼前這位被緊緊抓住手腕，卻幾乎沒有掙脫的飯糰君只是洛倫先生幻想出來的一個NPC。
準確來說，在夢境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而面前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把他拽進來的罪魁禍首。
頭腦風暴的小辭，我在持續注視著你JPG.
突然被抓住，且完全掙脫不開的費奧多爾：……？
完全不知道小辭腦子中的陰謀論己經能蓋成三層樓那麼高了喂。
最近被威廉·布萊克盯上，睡眠完全被不斷干擾的陀總抽了抽自己的手腕，發現沒有抽動，甚至辭的表情連變都沒有變一下，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似的。
就連罪與罰也完全被免疫，察覺到自己的體術比經過訓練，有了些許提升過後的小辭還廢，他同樣也陷入了沉默中。
腦補東方青年話中深意的飯糰君思緒同樣完全跑偏了。
他說怎麼每晚都有個穿白袍的奇怪異能者在腦子裡晃盪，雖然自己隨手設定了幾個座標把人引走了，但那無時不在的探查還是讓在暗處生活的鼠鼠挺噁心的，睡眠質量首線下降。
在不斷試探間反覆橫跳的費奧多爾：……？果然是辭先生你搞的鬼吧。
話說，你們倆的腦回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到底是怎麼對上線的？
只能說層層套娃的本質之下，可能完全沒有任何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