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蠻自戀的嘛，蘇辭宴雙臂抱胸，安靜看著他的表演，“禮物收的很開心嘛……但某人卻絲毫沒有契約精神呢。”
舞臺上的“費奧多爾”一臉的迷茫，隨即放聲大笑，“哦，聽說誠信自古就是華國的美德，可是辭先生也沒有將名單全部交給我呀。”
蘇辭宴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費奧多爾拿到手中的資訊，只包括鐘塔侍從內部打探的，那些支援戰爭的異能力者。
能給他這些就不錯了，還挑三揀西的，我的信用值可比你高多了好嗎？
“你說的對，所以等價交換。”東方人嚴肅了面色。
面前之人遲遲沒有將身子對準他，這很不對。
費奧多爾享受著這場博弈，但他的情緒永遠不會很大，尤其是在他的面前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
“但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嗎？”
毫不猶豫，蘇辭宴扣動扳機，子彈瞬間突破槍膛，射向面前的這場鬧劇。
站在高處之人終於轉過了身子，“你在指什麼？”
“我就是費爾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呀……辭先生。”高處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身上的偽裝層層剝落，露出底下那張年輕而張揚的面孔。
銀色的髮絲在月光下異常的耀眼，左眼下方那道疤痕隨著他的笑容微微上揚，禮帽在他指尖旋轉了兩圈，然後被他重新扣回頭上。
“哎呀，被識破了，不愧是你。”
他將那枚吞掉子彈的帽子隨手一翻，子彈從帽沿滾落，叮噹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小丑誇張地鞠了一躬，首起身來時臉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尼古萊·瓦西里耶維奇·果戈裡·亞諾夫斯基，向您致敬。”
好瘋的笑聲，人怎麼能瘋成這個樣子？
蘇辭宴在心中都有些驚呆了，面無表情的詢問，“費奧多爾呢。”
“你說摯友，他不就在你的身後嗎？”舞臺上的小丑瞬間消失，只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入東方人的耳中。
蘇辭宴驚訝地轉過了頭。
耳邊傳來破空聲，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一把匕首瞬間穿過他的胸膛，他的瞳孔一瞬間放大。
異能力沒有給出提示，沒有紅色光點，不，準確來說他的身後應該沒有人才對。
空間系能力，還是什麼？
巨大的撕裂感從胸腔深處湧了上來，緊接著是一股溫熱的暖流，在暗色的衣襟下卻並不明顯。
真是的，費奧多爾幹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他都不感到意外。
不就是給了自己一刀嗎，除了有些痛外，還有鋪天蓋地想捅回去的恨意。
可是他真的沒有力氣了，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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