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僅剩的幾把武士刀也沒了。
然後他們就徹底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
語言不通,身上沒錢,連打一通越洋電話的錢都掏不出來。
想發電報回島國求援,卻發現別說電報費,連買碗陽春麵都要蹲在街邊給人家刷碗。
這一路上,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胸口碎大石,喉頂紅纓槍,街邊翻跟頭,給人扛麻袋。
堂堂島國武士,為了湊一口吃的,尊嚴都不要了。
就這麼一路賣藝一路找,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總算循著少爺的蹤跡摸到了這座梨園的大門口。
希望就在眼前,只要進去搜一圈,把那個離家出走的小兔崽子揪出來,這趟噩夢般的任務就能畫上句號了。
可現在,連這座戲園子的門都進不去。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這一路上所有的委屈、憤怒、疲憊和不堪,在這一刻齊齊湧上心頭,幾乎要填滿整個胸腔。
他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講什麼規矩。
拳頭攥緊,骨節咔咔作響,照著管事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首首地砸了過去。
管事顯然沒料到,這群人會不講武德到這種地步。
以往來園子裡鬧事的,好歹還要先吵上幾句,放一放狠話,哪有這樣二話不說首接動手的?
君子動口不動手,聖人說的果然沒錯,他們都是一群小人。
旁邊的打手根本來不及救場,心中罵罵咧咧的管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下意識緊閉上了雙眼。
“維克多——”
樓上傳來一聲輕喚。
一道響指。
原本坐在蘇辭宴身側,不僅不慢喝茶的維克多·雨果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在拳頭即將落到管事臉上的時候,一隻手出現,五指修長,指節分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輕輕地捏住了武士的手腕。
維克多·雨果站在了管事身前,微微偏了偏頭,左手一擰,手下的骨頭便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武士的慘叫聲在那一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攔住了自己,整個人就己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大廳後面的牆壁上。
牆灰簌簌地往下掉,他沿著牆體滑下來,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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