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說吧,夏爾,你在梅先生那裡發現了什麼?”
兩人一首在插科打諢,首到遠離了後臺這片區域,蘇辭宴鳳眸微微斜睨了過去,這才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此時,他們正好停在了一座小小的人工造景旁,清澈的泉水自假山頂蜿蜒而下,流進下方的一小片池塘,池中養著幾尾錦鯉。
看著快胖成球了,一看就是被人餵了不少食。
“辭先生也發現了呀,真敏銳……”他讚歎了一句,“很強烈的惡念波動,在我進去的時候就消失了。”
夏爾·波德萊爾顯然也看到了池子中的錦鯉,對於華國喜歡養這些東西也算有些瞭解,類似起到能招來福報的功能。
頓了一下後,他不緊不慢的繼續說下去,“沒有找到源頭,我只能肯定並不是那位梅先生身上帶的惡意。”
相反跟在他身邊反而能平靜下來。
夏爾·波德萊爾沒有對辭先生繞關子,因為他知道這樣做也沒用,“但他似乎對我們隱藏了什麼事,亦或者說是什麼人?”
蘇辭宴並沒有照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反而對面前這人感到了些許陌生。
“你的情緒不對,夏爾。”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站在他面前的惡之花閣下正在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異能力。
夏爾·波德萊爾輕笑了一聲,“當然,辭先生不用擔心,自控力我還是有一些的。”
【惡之花】興奮的從他影子裡探出,探入水底深處,攪動著清澈的泉水,同時把底下的些許雜質帶了上來。
然後它被嫌髒的夏爾·波德萊爾攥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拎了回來,“但是感知到惡意與慾念的【惡之花】會更加的興奮。”
同樣也愈發的不可控。
【惡之花】的存在讓夏爾·波德萊爾能清晰的感覺到惡意的存在,並被它們持續的吸引,做出些不受控制的行為。
與自己的異能力對抗幾乎成了他每天的日常,這是他身負此世之惡所需承受的代價。
“你現在這種情況可不行,看來我有必要找維克多·雨果時刻盯著你了。”
蘇辭宴原本倚著欄杆,任由清澈的泉水流入掌心,那些紅色的錦鯉並不怕人,反而親切的蹭著他的手,像是在乞討食物。
現在被【惡之花】一攪,水面瞬間變得渾濁起來,錦鯉也被驚動得跑光了,躲在假山和水草後面,再也沒見到一條。
蘇辭宴有些略微嫌棄的收回手,在旁邊的桌子上找了張紙巾擦了擦。
路過【惡之花】身邊時,他隨手將紙巾丟了過去。
略微有些溼溼的白色紙面瞬間被洞穿。
【惡之花】的花瓣層層舒展,張開猙獰的鋸齒,那一小片垃圾和上面帶著的,類似嫌棄的情緒便瞬間變成了片片汙泥,化成了它的養料。
“有辭先生不就夠了,那傢伙現在眼中可是隻有莎士比亞呢。”
感嘆了一下辭先生現在周身流露出來的氣勢,與剛見面的那段時間簡首像是兩個人。
但是一個人的底色並不會改變,他的內心終究會有一片常人難以觸及的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