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提著一個大大的書包,身為走讀生的太宰治放學後準時來到與校門相接的走廊處。
寬敞的過道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從他身邊走過,只有身上纏滿繃帶的男孩孤零零一人,不緊不慢,像是行走在迷霧中的幽靈。
這樣的景象不免讓來接的大人有些擔心。
“太宰,我們在這邊。”蘇辭宴將一切盡收眼底,朝那邊喚了一聲,然後他看見黑髮的小男孩頓了一下,還是慢悠悠地朝這邊走過來。
“怎麼,沒交到朋友嗎?”
明知故問,老師明明什麼都知道,還非要聽他說一遍。
太宰治這麼想著,也這麼說了。
“因為他們都太單純了,我說什麼都相信的話也太沒意思了。”
太宰治走到近前,抬頭看了一眼斜斜地靠在柱子上朝他伸手的老師,以及老師身旁那個金光閃閃叫保羅·魏爾倫的傢伙。
“所以你體育課逃課也是這個原因嗎?還買通了幾隻樹精給你當內應。”蘇辭宴有些無奈了。
從他這學期收到的投訴來看,那些單純的,幾乎沒見過人心險惡的幼崽們肯定鬥不過這有八百個心眼的小子。
到現在諜中諜都玩上了。
“他們是誰的內應還說不定呢。”太宰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瞥了保羅·魏爾倫一眼,嘴裡嘟嘟囔囔道:“能輕易暴露主人的小弟我可不想要。”
蘇辭宴轉頭看向保羅。
少年己經比初見的時候拔高了些許,或許是蘭波經常帶他出入各種場合的原因,身上自帶著一股矜貴。
視線下移。
保羅·魏爾倫食指和中指之間正夾著一支鋼筆,筆身轉動,在修長的手指尖格外的漂亮。
聽到這話,他猛地握住鋼筆,抬頭,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態便自然流露了出來。
是那種能在學校被稱為校草F4的程度。
“我只是路過時幫了點小忙。”保羅·魏爾倫朝著蘇辭宴解釋道。
對於找叛徒什麼的他還是挺得心應手的,倒也不介意為這場遊戲再添一把火。
但那些內應也不知道這小子藏在哪裡,給出的地址完全錯誤,被人擺了一道還不知道。
發現太宰治正用一種無語的目光看著自己,保羅·魏爾倫眉眼一揚,用同樣的目光回敬了回去。
他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自家哥哥的學生不能揍。
又來回頭掃視了一下太宰治,保羅·魏爾倫還是有些懷疑哥哥收徒弟的眼光的。
驕傲的少年起初是不太認同弱不禁風,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太宰治。
看起來像是個纏滿繃帶的怪人,還淨說一些謎語人一樣的話。
但奈何太宰的腦子確實好使,尤其是在他想與某人打好關係的時候,總是能不經意間展現出弱勢以滿足討好之人的各項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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