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祖埃·卡爾杜奇的體力著實不錯,能一邊跑著一邊與被張愛玲女士拎起來的外交官先生閒聊,完全沒有氣息不穩的情況出現。
地面的開裂越來越嚴重,稍不留神就能首接掉進地底,東方人向下瞥了一眼,完全不想親身體會一遍《地心遊記》的感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關掉這個異能力裝置,既然能首接作用於西西里島,應該就在附近才對。
蘇辭宴按住自己亂晃的腦袋,盡力擴充套件感知,將整片島嶼建築和街道掃描了一遍。
除了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的居民外,只有“與士兵火拼的黑手黨”和“與黑手黨火拼計程車兵”。
什麼都沒有發現,感知卻在某種力量的加持下被擴張到極限。
自高空向下俯視,他看的見這座城市正在逐漸崩潰的制度,聽得見這裡的人們在心中對和平的禱告。
——那是與這片地域對抗的微弱之光,終究會喚醒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
蘇辭宴覺的自己的腦袋在一針一針地抽痛,眼前陣陣發黑似乎都快變成了雪破圖。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在心中苦中作樂的想著。
這種空虛感像極了在巴黎透支異能力時的瘋狂,痛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所以這個異能力裝置怎麼還有對精神力特攻的效果。
他想睡過去卻做不到。
是因為妹妹不在身邊睡不著,還是因為事情還沒有解決責任心放不下。
蘇辭宴不由得又苦笑了一聲。
妹妹總能將他最煩惱的事情完美的解決,然後自己能心安理得的做個膽小鬼躲在他身後。
只可惜自從進入義大利他便再也回不去那個房間,腦海中空空蕩蕩的感覺很不好受。
胡思亂想間,他的感知終於承受到了極限徹底的崩斷,伴隨來的是一陣眩暈感,耳邊是刺耳尖叫以及張愛玲女士焦急的呼喚聲。
外交官閣下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也並不是無所不能。
他最開始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己。
在一片長久的黑暗中,蘇辭宴彷彿聽到了有人在耳旁低語,從另一片空間遙遙的傳了過來,“是啊,回家的路途其實並不平靜,一步步成長過來其實也很辛苦。”
“有時候我也想安靜地一個人待著,有時也會思考要不要獨自逃走,幹嘛要管這一堆破事,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但是,你選擇了加入這個世界……”
妹妹帶著寵溺的笑容,向他伸出手,可惜隔著兩個世界的屏障怎麼也抓不住。
青年惋惜地收回手,在另一個世界低語出聲,“一路上珍貴的記憶並不會騙人,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穿越只不過是一場以欺騙為名的愛,記憶也只是編造的一場幻夢……
完完全全誕生於這個世界的高潔靈魂啊,是你在我即將絕望崩潰之時出現在我的面前,緊緊的抓住了我。
於是,我將這具破敗不堪的身體給予你,願你帶我重新睜眼看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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