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己經按照你的計劃照做了,華國外交官也被我帶來了,現在,放開他的靈魂。”
喬祖埃·卡爾杜奇平靜的聲線中壓著絲絲的憤怒,尾音輕輕上揚,代表著己經忍耐到了極限。
有時候被壓抑太久的暴怒只在一瞬之間,可當那團熊熊的烈火充斥胸膛時,他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突破口。
這究竟是誰的過錯?
鄧南遮,薄伽丘……不作為的政府,白日偽善的政客,暗夜殘暴的黑手黨,這些特點組成了這個國家的一切。
這是個混亂而又可愛的國家,有著文藝復興的繁華,帶著古羅馬帝國的硝煙,在其上孕育的每位異能力者都在默默守護著他。
自願參與異能實驗前的喬祖埃·卡爾杜奇是這麼想的,可是在那之後呢?
他不但忘掉了很多事情,還丟掉了珍貴的情緒,自己真的是自願受那些政客驅使的嗎?
在迷茫過後,喬祖埃·卡爾杜奇發現這團憤怒指向的就是他自己。
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異常?
“我可什麼都沒有做,是他不願意和你回去的。”
薄伽丘的聲音比起正常人來講更加的虛弱,但語氣中的壓迫感卻絲毫不少,“你能給他什麼?失去記憶的你帶著他加入這裡,卻又沒有給他足夠的庇護。”
喬祖埃·卡爾杜奇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把他撿回去,親自訓練的他。
他同我一樣加入了政府,成了我的搭檔,朋友,卻唯獨不是家人。
——我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家。
“我隨時可以殺死他的靈魂。”薄伽丘站在最高點上,抬起雙手,面向眾人發出最後的通告。
“現在,你還有回頭的機會,只要抓住這位外交官,你所捨棄的地位,尊榮,名譽都會迴歸。”
“放心吧,那些政客只會記住你的功勞,我會抹去你一切背叛的痕跡。”
高高在上的阿波羅從不懂得眾生的疾苦,當你跌落神壇,走到這方千瘡百孔的大地上看一看,你才會真正懂得家人到底是什麼含義。
“我要是真的在意這些,一開始就不會答應你的計劃。”
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將理智與感性付之一炬。
喬祖埃·卡爾杜奇緩緩收起臉上維持的笑容,變回最初面無表情的模樣,原本被實驗剝奪的兩面幾乎在這一瞬間交融。
“我要你還回來的是我的搭檔,我的學生……”
薄伽丘拼命壓抑住自己上揚的嘴角,“還有嗎?”
“我在暴風雨夜中撿回來的那個孩子,我的家人。”
怒吼聲充斥在整個地下,徘徊在每個人耳邊,也傳達到某個少年的耳中,鮮血染成的紅眸緩緩的閉上,一滴淚水匯入地面的塵土之中。
蘇辭宴在這激烈的“質問和反質問”中睜開雙目,看到的便是張愛玲女士守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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