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瑞爾先生,奧瑞爾先生……你是在發呆嗎?”
青年站在了高塔的邊緣,朝著下方眺望,水面中呈現出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模樣。
似乎從這裡跳下去就能抵達。
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呢,可惜要跳的人並不是他。
他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是說這個世界的真相讓你那岌岌可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語,我只是在想他為什麼一首在唱歌?”
奧瑞爾收回盯著白鴿的視線,同樣跟著青年走向了塔樓的邊緣,望向下方的水面,“他明明不願意的。”
這片世界跟他想象的並不一樣,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醜惡似乎真的被擠壓到了小小的一角。
但當所有人都予己予求的得到滿足,剩下的便只有麻木,他每日所聆聽的禱告對他們來說是最致命的毒藥。
上帝的伊甸園真的存在嗎?
神——真的愛世人嗎?
高空之上的狂風捲起了他的長髮,聖潔的讚美詩就在他的耳邊,可奧瑞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將手臂舉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被凜冽的寒風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因為它是在為某些人的慾望而歌唱,猜猜人們為什麼要將你囚禁在籠中?因為他們需要你的力量。”
青年一步又一步的往後退去,來到籠子的旁邊,拿出一把由水晶打造的匕首。
奧瑞爾低垂下頭,盯著自己手心中的傷口發呆,再次抬眼時神色己經變得冷凝,“你想說什麼?”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也對,忘掉自己身份的天使先生。”
由黃金打造的籠子瞬間開合,一隻白鴿被青年捧了出來,隨手丟向外面的高空。
伴隨著一聲聲刺耳的慘叫,奧瑞爾眼睜睜的看著那隻鴿子被狂風席捲著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幾片白色的羽毛落在他的腳邊。
巨大的骸骨在腦海一閃而過,周圍是一些穿著白袍的身影,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圍在骸骨周圍虔誠的禱告。
他們難道不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嗎?
儀器運轉的聲音化為一道道讚美詩傳入他的耳中。
為什麼我會那麼的痛苦?
我到底忘掉了什麼?
告訴我!
奧瑞爾痛苦地抱著腦袋,發出幾乎微不可察的呻吟聲,“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並不重要,想要結束這一切,你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青年將左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目光在奧瑞爾的後背處掃視了一下,在尋找哪個角度比較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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