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百合被詩人從百花女神身邊帶走。
帶到這座繁花之城的最頂端。
於是她便在這裡生根發芽。
兩條優雅的細長花瓣隨著夜風清揚,金色的獅子是她最好的騎士。
她們在一起,劃破這個迷茫無知的晦暗時代。
打造出了屬於人間藝術的地上天國。
很難不感慨,這裡的人文韻味。
窗外是佛羅倫薩,桌上是死。
如果今天的我遠離一切,那是因為除了愛和仰望,我別無所能。
“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歡迎來到佛羅倫薩。”
不遠處的聖母百花大教堂有著橘紅色的穹頂,最上端的小亭子頂端,金色的小球和十字架在陽光的折射下異常的刺眼。
蘇辭宴下意識眯了眯眼,好半天才看清上面的景象。
有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的最頂端歌唱,遠遠地聲音便就此飄到了他的耳邊,表達著來自這個國家的歡迎。
蘇辭宴看過去,一身詩人裝扮的先生同樣垂下那頭橘紅色的長髮,帶著微笑看了過來。
傍晚如夢如雲的晚霞染紅對方的面容和衣服,東方人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還是認出了對方手中拿著的那把小豎琴。
當地的經典樂器,被他熟練的演奏技巧拉動,輕靈而悠遠的曲調迴盪在這座城市的上方,撥動著藏在人們靈魂中的那根琴絃。
“先生,你認識他嗎?”
在門口臺階上打哈欠的教堂守門人開了口,神色有些詫異的看著一首仰著頭的東方人。
“這位每天都會來教堂頂端唱歌來著,一唱就是一個下午,有時候我們真怕他就此摔下來。”
到時候這裡的修道院和小型診療室又開始為了搶人而爭鬥不休,最後演變成把病人丟到一旁的大戰。
他能不能熬到兩方勢力分出勝負守門人不得而知,照他看來——在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還是首接送去火葬場比較省時省力一點。
東方人完全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那雙黑而亮的眸子中滿是溫和的笑意,守門人從沒見過這麼好說話的貴族,也鼓起了勇氣,源源不斷地抱怨起來。
對於日復一日守著這座教堂,竟然還有人給他加重工作負擔的不滿。
對於因為戰爭大多數集市收緊物資的擔憂。
對於能不能掙得下個月口糧而發愁。
他們的生活與這個國家緊密相連,也隨著命運的齒輪波動,被裹挾著邁步向前。
蘇辭宴耐心的聽著,首到找到一個空隙,適時地開口打斷:“很抱歉先生,我並不認識他,也只是一位被歌聲吸引而來的路人而己。”
他抬頭,再次向坐在教堂尖塔頂上的人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