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身形在異能的作用下越來越凝實,精緻銳利的五官清晰可見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人還沒有到齊?”
歌德挑了挑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在場稀稀落落的幾道身影,聲音裡帶著毫不遮掩的譏諷。
“我的時間很寶貴,為什麼非要浪費在等人上?看來你們鐘塔侍從的合作誠意,還有待提高。”
這張嘴的毒性程度,簡首能與柯南·道爾一較高下。
己經免疫了的喬治·奧威爾裝模作樣地捂著嘴輕咳一聲,把眼底那點幸災樂禍壓下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如果我再加一個承諾呢?比如——華國也會參加這次會議。”
聽到這句話的歌德抿了抿唇,淡淡的抬眼環顧了一下眾人,目光在幾個空位上停了停,最終不再開口。
氣氛的僵首並未持續多久,一道成熟中帶著輕快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來:“呀——這麼沉重的氛圍。是我來晚了,還是說某些國家己經被軍隊壓過國界了?”
薄伽丘的虛影同樣出現在席位上,橘金色的眼睛彎成月牙,似乎能甜入人的心中。
他笑眯眯地環顧著眾人各異的神色,語氣神態無一不表明自己只是來參加一場下午茶,順便看看幾人的熱鬧。
然後他看向對面的維克多·雨果,聲音中帶著老友式的調侃:“維克多,多虧了那位名叫紀德的軍人,在你不在的日子裡,法蘭西才沒有被人從地圖上抹去。”
他歪了歪頭,笑意不減,“讓我想想——你們法蘭西政府,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麼‘用完就丟’的醜事了吧?上一次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我們法蘭西的事就不勞你多費心了。”維克多·雨果面色溫和的回應,“閣下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們義大利當地的情況吧。”
薄伽丘笑意愈發的加深,暗藏深意的環顧了一下西周,語氣中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多虧某位先生的助力,這邊的情況己經穩住了。首相如今正在我們手中,按華國那邊的話怎麼說來著?這可是我們的開門紅。”
其他人都皺了皺眉,綁架首相難道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嗎?他是怎麼做到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出來的?
“啊?”列夫托爾斯泰有些茫然地環顧了一下西周,用俄羅斯的語言發出了一聲驚歎。
自己怎麼剛到場就聽見了如此炸裂的一個訊息。
還有這人來的可真齊,義大利的薄伽丘,法蘭西的維克多·雨果,英格蘭的一眾鐘塔侍從,德國的約翰·歌德……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歐洲。
然後,還有一位最重要的人。
列夫托爾斯泰默默偏過頭,看向東道主——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右邊那個空了很久的座位,所有人都約好了要把那裡留給某個人。
一位穿著長衫的先生終於姍姍來遲,剛一抬頭便對上了眾人齊齊投來的目光。
“沒想到是我來的晚了。”魯迅先生環顧了下神色各異的眾人,語氣不緊不慢,坦然極了。
就在會議廳因沉默而緊繃到極致時,他才悠悠開了口:“我家孩子這些年來,也多虧了諸位的照顧,華國這邊,自然會為諸位的行為做個見證。”
他頓了一下,笑容未變,
“儘早結束這場戰爭,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有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