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義大利方的團隊和他身後的主子臉色己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耳麥中那邊終於妥協——蘇辭宴覺得以對方咬牙切齒的語氣,幾乎能順著網線爬出來咬人。
他與薄伽丘對視了一眼。
薄伽丘眼睛彎了彎,朝著東方人稍稍點了下頭,表示之後的一系列具體事宜由他全權負責處理。
於是,東方人放心地坐在位置上安靜地喝著茶,沒有開口說話。
扛下所有責任的義大利代表閉了閉眼,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他總有種要是上級再不答應,自己會被眼前兩人大卸八塊的感覺。
可還沒等他放鬆多久,薄伽丘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疊厚厚的檔案就出現在他眼前,看著上面一堆堆的條款,義大利代表覺得自己拿著鋼筆的手都在抖。
果然,不當人的上司連狗都不如,警衛長邀請他跳槽時,他就應該首接答應。
逐條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並代表義大利政府正式承認了“十日談”這個組織的合法性。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立刻維持不住,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結果又對上守在門外張女士警惕的目光。
“別看了,裡面有兩位超越者在,我們也做不了什麼手腳。”
張愛玲女士抿了抿唇,耳邊響起自家外交官放“他們離開”的指示,最後沒說些什麼。
只是在幾人走過時,女士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伸腳,把他們通通絆了一跤。
前方摔得七葷八素的義大利人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連瞅都不敢往後瞅,迅速消失在原地。
旁邊的副官抽了抽嘴角,默默把視線移向天花板,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
不一會兒,蘇辭宴伸了個懶腰推開房門走出來,看見門口裝作無事發生,等著自己的張女士,露出一個小孩般大獲全勝的笑容。
張愛玲被對方的笑容感染,也下意識地微彎起嘴角,明眸皓齒,環佩叮噹,華國美人的氣韻在她身上展露無遺,瞬間成為全場最亮眼的存在。
蘇辭宴下意識感嘆起來。
巴黎公社有巴黎人浪漫的風情,鐘塔侍從有英格蘭的紳士禮節,而茶館嘛。
茶館成員長相其實都不賴,就是平時總板著個臉,看起來非常不好接近的樣子。
不過這也算是個好事,省去了外界很多不必要的騷擾。
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一邊。
蘇辭宴看了一眼旁邊跟著的銀髮男人,成功把他越來越拉近的步子瞪了回去。
見到但丁與自己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也沒有繼續搭理他,自然也沒見到對方控訴他“用完就丟”的哀怨眼神。
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在意的,東方人正處於一個叛逆的年齡段,事業正在蒸蒸日上,未來的人生規劃中暫時沒有談戀愛這項打算。
“走吧,時間略微有些趕。”他把風衣外套搭在臂彎處,步伐輕快地走在前面,順便把接下來的行程給幾人解釋了一遍,“我要先回西西里一趟,之後,張女士就先回華國吧。”
張愛玲疑惑地歪了歪頭,偏過臉來看他,“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