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順利透過車隊駛出鎮子後，路面依舊是坑坑窪窪的碎石路。阿勇把車速壓得很低，雙手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繞著路上的坑洞。林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感知力往後鋪，鎮子已經從感知邊緣消失了，那棟三層小樓裡的三階詭異沒有跟上來。
“林哥，你說那隻三階為啥不出來？”阿勇又問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林辭說。
阿勇想了想。“會不會是守著什麼東西？”
林辭沒有回答。
“前面有橋。”陸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全隊減速，保持警戒。”
林辭往前看，前方大約兩公里處，公路開始下坡，坡底有一條河，河面上有一座橋。橋身灰黑色，看樣子是石拱橋，橋面不寬，兩側的欄杆殘缺不全。河面不寬，水是黑色的，流速很慢，幾乎看不出在流動。
“橋下有詭異，數量多，等級低。”陸舟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
“能不能過？”林辭問。
陸舟把感知力往橋下探得更深了一些。那些細碎的詭氣波動分佈在橋墩周圍和橋面底部的陰影裡，橋面本身沒有詭氣波動，但橋下的數量太多了。五十到八十隻，一階為主，少量二階。如果它們一擁而上，大巴車扛不住，貨車扛不住，普通人的命也扛不住。
“能過，但要有準備。”陸舟說，“數量太多，車隊可能會有損失。”
“可以讓鍾老開路。”林辭說，“用三階的拳頭直接打出一條路來。”
對講機裡傳來鍾言的聲音，老頭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老朽在前面，橋下的東西出來一隻殺一隻，出來兩隻殺一雙。車隊跟上，別停。”
陸舟沒有猶豫。“鍾老打頭，車隊緊跟，全速過橋，不要停。”
車隊緩慢駛下坡道。鍾言從車上下來，拎著葫蘆，走到了車隊最前面。這次老頭沒有喝酒，步子不快不慢，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林辭從車窗裡看著他的背影，那件灰色長袍在晨風中微微擺動，葫蘆掛在腰間晃盪。三階拳師的氣息從他身上湧出來，這是戰鬥前的自然勃發。
鍾言踏上橋面，橋身微微震動。橋下的詭氣波動開始騷動，那些細碎密集的能量像一鍋被加熱的油，開始翻滾。沸騰。它們感知到了危險，但數量太多了，本能壓過了恐懼。第一隻從橋墩下面的陰影裡竄出來。鍾言的右拳收在腰間，蓄力，轟出。拳頭砸在那東西的頭部，它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橋欄杆上，碎裂，黑色體液噴濺在石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它們從橋墩的縫隙裡。從橋面的裂縫裡。從河水的黑色水面下湧出來，像被捅了窩的馬蜂。鍾言的雙拳沒有停過，左拳砸碎一隻的頭部，右拳轟飛一隻的身體，膝蓋頂碎一隻的脊椎，肘擊砸爛一隻的胸腔。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個老人，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空聲，拳風掃過橋面，揚起灰塵和碎屑。
車隊開始過橋。越野車緊跟鍾言後面，車輪碾過橋面，橋身劇烈震動。大巴車跟在越野車後面，貨車殿後。阿勇握著方向盤，手指發白，眼睛盯著前面鍾言的背影。“林哥，鍾老一個人能撐住嗎？”
林辭沒有回答，他的感知力鎖死了橋下的每一團詭氣波動。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只是橋墩下面，還有河床的淤泥裡。橋拱的陰影裡。甚至從河水裡直接爬上來。鍾言的拳頭再快，也只有兩隻手。
一隻從橋欄杆外側翻上來，繞過了鍾言的正面攻擊，朝大巴車的方向撲去。林辭推開車門，短距滑移啟動，身體從越野車上彈射出去，落在大巴車側面，右拳砸在那東西的頭部。硬化皮膚加二階力量，它的身體摔在地上，被大巴車的後輪碾過，黑色體液噴了一地。林辭沒有回車上，站在大巴車旁邊，跟車跑。右臂上硬化皮膚覆蓋，動態視野捕捉著橋面上每一個移動的黑色影子。
何苗從越野車上跳下來，短刀出鞘，切入車隊左側的陰影。她的身影在橋面上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有一隻詭異被短刀刺穿要害。陸舟的車在車隊最前面，他的手按在血牙上，但沒有拔出來，他相信身側的人。
車隊行駛到橋面中段，詭異數量突然暴增。十幾只詭異同時從水裡竄出來，落在橋面上。一隻落在林辭面前，距離不到一米，嘴巴張開，黑色的體液從嘴角甩出來。
林辭的右拳已經蓄滿了力，硬化皮膚覆蓋的指節砸進它的嘴裡，拳頭貫穿了它的喉嚨，從後腦穿出。它不動了，身體掛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塊腐爛的破布。
林辭甩掉它，左拳砸碎另一隻的頭部。
【獲得微弱速度提升】
【獲得微弱速度提升】
【獲得微弱速度提升】
這些低階詭異，對現在林辭來說提升的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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