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易回到車隊，陸舟把幾個人叫到一起，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我準備留三天的休整時間。”陸舟說，“我們需要知道幾件事。第一，這個聚居點有多少序列者，底下的人怎麼分佈的。第二，韓城這個人什麼來路，管人的手段怎麼樣。第三，守在這地方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陸舟看了林辭一眼。“你主要負責感知序列者這塊，看有沒有隱藏的。鍾言老頭走明面，三階放在那兒就是個招牌。何苗和明遠在街上走動的時候多跟人聊，順著話頭套。”
鄭明遠咧嘴笑了笑。“套話我拿手。”
何苗點了點頭，沒說話。
當天晚上，車隊在聚居點外面紮營。應急燈亮起來的時候，林辭看到圍牆上站崗的人換了班。他坐在大巴的引擎蓋上，把感知力鋪開，覆蓋了整個聚居點和周圍幾百米的範圍。
城鎮裡序列者的波動一個一個清晰起來。加上韓城，一共七個。一個三階的韓城，另外四個二階的波動稍弱，一階的兩個。
七個序列者，對於兩百多人的聚居點來說，比例相當高了。普通倖存者多的車隊幾百號人裡也就一兩個序列者，韓城手底下這些人，要麼是他運氣好收攏得多，要麼就是他有什麼辦法把人留住。
林辭把感知集中在韓城的波動上，這個人的序列波動沉穩厚重，壓縮得很緊，能在末世活下來的三階，沒一個是吃素的。
第二天一早，陸舟帶著鍾言進鎮子裡談交易。林辭沒跟著去，留在車隊裡繼續盯感知。
陸舟去了大概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帶了幾袋大米和兩箱罐頭。還多帶了一個人，是韓城手下的一箇中年人，四十來歲，姓方，說是韓城的副手，也是這個聚居點的二把手。二階序列者，什麼序列看不出來。
姓方的走進車隊紮營的空地，目光從車裡車外掃了一遍，臉上掛著笑，像來串門的一樣。鄭明遠迎上去招呼他，遞了根菸，兩個人蹲在車旁邊聊了起來。
林辭坐在大巴里，聽著鄭明遠和那個姓方的聊天，一邊繼續感知著城鎮裡的情況。
姓方的沒待太久，大概半個小時就走了。走的時候還跟鄭明遠拍了拍肩膀，看起來聊得不錯。
鄭明遠把聽到的東西跟陸舟說了。
韓城原來是星州基地的一箇中層，據點被詭異滅了以後帶著一幫人跑出來，到了這個地方紮下根。手下的序列者，大部分是逃難路上收的，也有幾個是聽說這裡還算穩定，主動找上門的。
姓方的原來也是一個車隊隊長，後來到了聚集點覺得生活的不錯便留下來了，他說韓城這個人脾氣不算很差，管理上是正常的鐵腕手段，犯了規矩的人要麼去圍牆打灰要麼塞進物資收集隊，反正不養閒人。底下人服不服不好說，但至少沒人敢當面頂他。
聚居點原來是個鎮子，末日之後基本沒怎麼被破壞，韓城帶人佔了之後把圍牆加固了。物資來源主要是周邊搜刮，偶爾也跟路過的車隊做做交易。周圍幾十公里的詭異被清得差不多了，小型的他們打掉，大型的繞開走。
“姓方的這個人也挺能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話多。”
陸舟嗯了一聲，沒多評價。
林辭把感知到的東西也說了，摸清了七個序列者，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在外沒回來的人。
陸舟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第三天，林辭準備進鎮子一趟，這次是去換詭異材料。
陸舟本來要讓鍾言跟著，林辭說不用。一個人反而方便，人多了目標大，做什麼都束手束腳。鍾言看了陸舟一眼，陸舟點了點頭，沒堅持。
清晨的鎮子比前天熱鬧一些。街上有幾個攤子，擺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罐頭。電池。刀具。幾件疊好的舊衣服。末日之後物資本來就缺，能拿出來擺攤的也算是有家底了。攤主大多面無表情，看到林辭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陌生人到這裡不常見，但也不至於讓人大驚小怪。
擺攤的人旁邊站著幾個武裝人員，腰間別著刀，斜靠在牆根底下抽菸。他們掃了林辭一眼，沒動，眼神跟掃過一塊路過的石頭差不多。街上也有普通人提著水桶來來去去，偶爾有人蹲在屋簷底下啃乾糧，吃東西的樣子很慢，像是品嚐什麼美味佳餚。
林辭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把感知力散開。七個序列者的位置跟昨天差不多，韓城在辦公樓，兩個二階在倉庫方向，一個在鎮子東頭，還有一個波動偏弱的大概在居民區。兩個一階的波動更弱一些，一個在南邊靠近圍牆的位置，一個在他正前方大約三百米。
他又多留了一個心眼，想到安義縣的事情。感知的觸角試著往地下探了探，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波動。地面以下跟地表差不多，不像藏了什麼東西的樣子。感知探不到太深，二三十米往下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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