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改裝之旅 一林辭把那幾塊材料拿在手裡逐一過了一遍。
三顆骨片，兩顆黑色礦石，一塊灰色石頭。感知力探進去，骨片裡的詭氣波動稀薄鬆散，大概是三階初期詭異爆出來的，品質一般，做一般詭物夠用了。黑色礦石的波動沉穩內斂，和趙恆送的那塊差不多，內部像有什麼東西在沉睡，引而不發。
那塊灰色石頭最特別，感知力探進去的時候，表面那層油膜一樣的光澤微微波動了一下，像一層薄冰下面有水在流動。
“這幾塊東西，你打算用什麼換？”韓城問。
“物資。”林辭說，“大米，罐頭。按你們的報價。”
韓城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出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幾天前陸舟來談交易的時候，他沒太注意跟在後面的沉默青年。
現在這個人單獨來了，帶著物資來換東西，點名要骨片和礦石。
一個念頭在韓城腦子裡轉了轉。
“報價不急。”韓城從抽屜裡拿出那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要這些材料做什麼？”韓城的語氣隨意，“詭異的骨片。石頭，末日之後只有一種人對它們感興趣。”
林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幅度極小，但韓城捕捉到了。
“能製作詭物的人。”韓城把菸灰彈在桌上的菸灰缸裡，“我在原來的星州基地見過一個，是個老頭，能把詭異的骨頭磨成刀，他做出來的東西很搶手。後來他在基地突圍中死了，被詭異殺的。”
韓城頓了頓，看了林辭一眼。
“你是那種人。”
林辭沒有否認。否認沒有意義，韓城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辯解只會讓事情更復雜。他需要這些材料，韓城是聚集點內唯一能提供材料的人。
“是。”林辭說。
韓城點了點頭，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夾著煙的手指在菸灰缸邊緣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
“那就好辦了。”韓城說，“骨片三塊，礦石兩塊，你拿物資換，我虧。這些東西放在這兒確實沒人用，但它們的價值你比我清楚。換物資對我來說不划算。”
“你想換什麼？”林辭問。
韓城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外面是鎮子裡灰撲撲的街道。幾個武裝人員蹲在牆根底下抽菸，遠處有人在搬東西，普通人的身影在樓與樓之間的縫隙裡若隱若現。
“聚居點兩百多人，普通熱武器不少，但詭物基本沒有。”韓城背對著林辭，聲音不高不低，“末日之前，槍是好東西。末日之後，槍打不穿的東西越來越多。二階實體詭異的皮膚，普通子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三階就不用說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辭。
“我需要詭物。”
林辭的腦海裡快速盤算。韓城話裡的意思很明確：材料可以給你，但你要幫我做東西。這不是交易，是合作。
“你能提供什麼？”林辭問。
韓城走回桌子旁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紙上畫著一張簡圖，標註著幾棟建築的位置和距離。
“北邊三十公里外，有一個廢棄的工業園區。末日之前是個機械廠，末日之後被詭異佔了。我的人探過兩三次，沒敢往裡走太深，但外圍看到不少東西。機床。焊機。鋼材。銅線。”韓城的手指在圖上點了點，“你們要往北走，必須穿過那片沙漠。穿沙漠需要改裝車，材料我有一些，不一定夠。那個廠裡的東西，能補上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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