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決定在沙堡休整幾天。
這個決定沒有遭到任何反對。連續多日的奔波和剛剛結束的戰鬥已經耗盡了所有人的體力，鍾言需要時間恢復，新救出的八十多個倖存者需要時間調整身體狀態，車隊也需要時間檢修車輛。清點物資。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沙堡的圍牆還在，倉庫裡的物資充足，這個據點在短期內是安全的。陸舟讓何苗帶著幾個武裝人員檢查了沙堡的每一處防禦設施，修補了戰鬥中損壞的牆體和鐵門，在圍牆四周增設了警戒點。
阿勇帶人把沙堡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從王開山的住處翻出了幾箱彈藥和兩把儲存完好的步槍，還有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形圖，標註了水源。村落和幾條通往北方的路線。
鄭明遠把他們分成幾組，老人和孩子優先安排進了建築裡休息，年輕人和中年人則幫著搬運物資。清理場地。有人從倉庫裡翻出幾口大鍋，架在空地上生火煮粥。白粥的香氣在沙堡裡彌散開來，那些倖存者聞到味道，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站在鍋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米粒，嘴唇在發抖。
林辭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人從地下室裡出來之後，目光一直在往沙堡的圍牆上看。他們看的是牆頭那臺被擊毀的重機槍，圍牆上的彈孔，沙地上那些還沒被清理乾淨的血跡。他們在確認一件事，王開山那群人真的死了。
第一晚。
夜幕降臨時，沙堡裡安靜了下來。應急燈在建築一樓的大廳裡亮著，昏黃的光圈照亮了地面上鋪開的防潮墊和睡袋。新救出的倖存者們擠在一起，有人已經睡著了，有人在低聲說話，還有人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鍾言躺在大廳角落裡的一張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老頭的臉色還是很差，灰白灰白的，嘴唇上幾乎沒有血色，但他的呼吸比白天平穩了許多，沒有那種讓人聽了揪心的喘息聲了。
鄭明遠給他換了一次藥，又讓他喝了一碗藥粉衝的水，他皺著眉喝完了，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很快就睡著了。
林辭沒有睡。他站在沙堡的牆頭上，夜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他的感知力鋪開，覆蓋了整個沙堡和周圍幾百米的範圍。沒有詭氣波動，沒有異常，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幅凝固的畫。
他在想王開山最後說的那句話。
“末日里哪有什麼對錯，活著就是對的，死了就是錯的。”
林辭不認同這句話，但他理解說這句話的人。王開山從一個普通的倖存者爬到三階巔峰，在這片沙漠裡建起一座據點，手上沾了多少血，腳下踩了多少屍體，他自己大概也數不清了。以壓迫方式統治的人，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那些被他害過的人不會放過他，他手下的那些武裝人員也不會跟著一個“變軟”的老大。他只能一直往前走，一直變強，一直殺人，直到有一天遇到一個比他更強的人，把他打死在沙地上。
這就是末日里這種人的宿命。
林辭從牆頭上跳下來回到一樓大廳。他在角落裡背靠著牆，閉上眼睛。收屍人序列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將今天吸收的本源碎片進一步融合。王開山的傷害吸收能力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序列迴路，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他肌肉深處蟄伏著，像一隻沉睡的猛獸，隨時可以被喚醒。
【檢測到目標：三階序列。抗擊兵】
【獲得序列碎片：傷害吸收——可將受到的物理攻擊部分轉化為自身能量，強化肌肉力量與反應速度。轉化效率與肉身強度相關，存在吸收上限】
【檢測到目標：三階序列。空閃身】
【獲得序列碎片：重量減輕】
還有剩下幾個序列者的。
【獲得序列碎片：硬化，角力，引路，瞄準精通】
【獲得體質。力量提升】
他攥了攥拳頭，然後又鬆開。
三階收屍人，徹底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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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沙堡裡就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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