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談 二林辭放下碗，沉默了兩秒。
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怎麼介紹自己。真正的序列【收屍人】絕對不能暴露，那涉及他的吞噬能力，沒有任何一個序列者，想要和能夠吸收自己能力的人待在一起，哪怕吸收的是屍體，就算是親密的朋友，也保證不了哪天想收取對方的能力化為己用。他需要一個偽裝的序列身份，一個能解釋他目前展現出的所有能力。聽起來合理但又不會引起忌憚的序列名字。
所以他需要一個名字，一個能夠涵蓋“硬化皮膚”“速度”和“感知”這幾種表象能力。聽起來像是一個正經序列的名字。
他想好了。
“我的序列叫【模仿家】。”林辭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公平車隊的人微微側耳。陸舟端起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模仿家不是正常的戰鬥型序列。”林辭先丟擲了這句定性的話，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它的能力是，短暫地複製使用其他人序列的一部分特性。”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陸舟放下茶杯，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何苗微微前傾了身體。鄭明遠的筆尖點在紙面上，沒有動。鍾言慢慢抿了一口酒，眼睛眯了起來。
“具體說說。”陸舟說。
林辭點了點頭，按照事先想好的邏輯繼續說下去。
“我覺醒後，車隊裡剛好有一個速度型序列者。‘模仿家’的能力讓我捕捉並複製了他序列的一部分特性，就是短距爆發加速，快到能留下殘影的程度。”
他停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後來我又複製了我們前隊長的部分能力，得到了硬化皮膚的能力——我可以產生出一層堅硬的角質層。這個能力在戰鬥中很有用，但同樣，只是弱化版。”
何苗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所以你的能力不是你自己擁有的，而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
“可以這麼說。”林辭坦然道，“但不是‘借’，是‘模仿’。模仿出來的東西，永遠不會比原版強。我能跑得快，但比不上原版速度型序列者；我能硬化皮膚，但比不上原版序列者的硬化程度。”
鄭明遠推了推眼鏡，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能同時使用多種能力嗎？”
“不知道。”林辭回答得很乾脆，“目前一次只能使用一種，我才一階，也許序列晉升後，可以同時模仿多種能力。而且我切換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的空白期，大概十幾秒，這段時間我什麼額外能力都沒有，就是一個普通人。”
“空白期？”鄭明遠追問。
“對。從放棄當前模仿的能力，到成功模仿下一種能力，中間有十幾秒什麼都做不了。這段時間如果是在戰鬥中，會非常危險。”
林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因為這是他能讓公平車隊放心的關鍵，他的能力有明確的短板，有無法迴避的弱點，他不是全能的，他需要隊友保護。
“還有一個限制。”林辭繼續說道，“模仿家需要多次近距離接觸目標序列者使用能力的過程。如果沒有人在我面前使用能力，我就什麼也模仿不到。”
這句話是他在談判桌上的最後一顆棋子。他把自己的價值和公平車隊的利益徹底繫結在了一起。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問：“那你現在能模仿幾種能力？”
“不知道”林辭如實回答，“目前只能模仿肉身強化類的序列，其他的我還在嘗試，但成功率不高。畢竟我的序列剛覺醒沒多久，模仿的範圍和穩定性都需要時間積累。”
他沒說的是，他真正的“收屍人”序列根本不需要模仿任何人，那些能力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但這種話他永遠不會說出口。
陸舟看向鄭明遠。鄭明遠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抬起頭說：“能力機制清晰，短板明確，評估起來不難。我建議後續做一個詳細的能力測試，把模仿的範圍。持續時間。空白期長度這些資料都記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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