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窺探下午時分，鄭明遠來找他。
“林辭，有空嗎？想請你幫個忙。”
林辭站起身：“什麼事？”
“跟我來。”鄭明遠轉身朝服務區後面走。
服務區後面是一片荒廢的空地，雜草叢生，碎石遍地。鄭明遠在角落裡的幾塊石頭圍成的小片區域蹲下來，林辭走過去一看，裡面長著幾十株矮小的綠色植物，葉片嫩綠，在這片灰黃色的荒地裡格外顯眼。
“這是我昨天種的小白菜。”鄭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在這片被詭氣輕度汙染的土地上還能長出來，說明我的序列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比我想象中強。”
林辭蹲下來看了看那些小白菜。葉片確實嫩綠，沒有變異的跡象，聞起來也沒有異味。這是末日里真正的奢侈品。
“你想讓我幫什麼忙？”林辭問。
“測試。”鄭明遠說，“我想知道你的模仿家能不能複製我的豐壤學者能力。如果能的話，也許可以幫我一起種地，提高產量。”
林辭沉默了兩秒。
他的“收屍人”序列本質上是萃取和吸收，不是模仿。他無法複製別人的能力，除非對方死了。但這個問題不能直接回答，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沒試過複製非肉體類的序列。”林辭斟酌著用詞，“而且我跟你們相處時間太短，還沒開始模仿。”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託詞。模仿家的能力邊界必須清晰，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鄭明遠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釋然了：“也是，每個序列都有自己的特性。不過沒關係，目前你能複製戰鬥型的能力就夠了，種植這種後勤工作交給我就行。”
林辭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鄭明遠的豐壤學者序列，能感知土地狀態，能促進作物生長。在末日里，這種能力的戰略價值極高。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吸收這個序列......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林辭收回思緒，跟著鄭明遠回到大廳。
陸舟已經安排好今晚的警戒輪值了。
公平車隊的人負責前半夜，林辭的人負責後半夜。陸舟把輪值表寫在一張紙上，貼在大廳的柱子上，讓所有人看清楚。
“前半夜我的人盯著，後半夜林辭的人負責。”陸舟說，“兩邊各派一個人守大門，派兩個人守二樓，再派兩個人機動巡邏。發現問題立刻示警。”
林辭看了一眼輪值表，公平車隊前半夜六個人，林辭這邊後半夜也是六個人。陸舟特意把人數安排得一樣多，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一方覺得被區別對待。
這個小細節讓林辭對陸舟的評價又高了幾分。能打的人很多，但能服眾的人很少。陸舟顯然屬於後者。
這次晚飯還是分開做的。公平車隊那邊熬了一大鍋粥，配上鹹菜和幾塊壓縮餅乾。林辭用車廂裡的其他物資交換了一些大米，也是差不多的伙食，只是粥稀了一些，鹹菜少了一些。
林辭端著碗慢慢喝著，目光不時掃過大門口值班的人。
前半夜由公平車隊負責，值班的是兩個武裝人員和何苗。何苗站在門口內側的陰影裡，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林辭的感知力足夠強，根本注意不到她站在那裡。
這就是影刺客的能力，消除自身存在感。但何苗的能力有一個明顯的短板，她需要陰影。如果是在開闊地帶。光線充足的環境，她的能力效果會大打折扣。而林辭自己的短距滑移，雖然不如影刺客那麼隱秘，但在靈活性和實戰爆發力上更有優勢。兩種能力各有千秋，談不上誰更強。
凌晨兩點，林辭準時來換班。
“後半夜交給你了。”何苗拍了拍林辭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如果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叫醒我們，不要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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