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線計劃深夜。
服務區裡安靜得幾乎凝固。應急燈調到了最低亮度，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出大廳裡橫七豎八的身影。呼嚕聲。翻身聲。偶爾的夢囈交織在一起，組成末日里尋常的夜晚。
林辭還沒有睡，他躺在自己的墊子上，呼吸平緩，心跳穩定，看起來和周圍人一樣沉浸在夢鄉里。但他的意識始終清醒，耳朵捕捉著大廳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他在等一個東西再次出現。
白天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服務區西側停車場附近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詭氣波動。鄭明遠也在那個區域檢測過，但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這說明那股波動很微弱，不到警戒線，但也絕不是正常環境該有的。
果然。
凌晨兩點剛過，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從西側傳來，像是塑膠紙被風掀起，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水泥地面上輕輕刮過。
林辭的耳朵微微一動。
西側，靠近停車場邊緣。
有人在移動。
不，不是人。人的腳步聲不可能是這個頻率，太輕。太快。太有規律，而且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詭氣。
詭異。
林辭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隨即放鬆。他的心臟依舊平穩地跳動著，呼吸依舊均勻，甚至比剛才還要更慢一些。
因為在這個大廳裡，有鍾言。
那個老頭雖然閉著眼睛，但他是三階序列者，他的不止有戰鬥力，還有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尤其是在他沒醉的時候。如果鍾言沒有反應，那就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麼那個聲音沒有危險，要麼鍾言已經發現了但選擇不動聲色。
果然。
幾秒後，那股細微的聲響悄然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林辭依舊閉著眼睛。
但他在心裡把剛才那個聲音的方向。移動軌跡。持續時間，全部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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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光灰濛濛地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服務區裡陸續有人醒來。洗漱的。收拾物資的。生火做飯的，各自忙碌。
林辭起來後沒有急著做別的，而是走到服務區門口，目光掃過西側停車場邊緣，昨晚聲音傳來的大致位置。
地面上什麼都沒有。沒有腳印，沒有痕跡，連昨晚那股若有若無的詭氣也消散得乾乾淨淨。
“你也注意到了？”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林辭回頭，是鄭明遠。中年男人端著一杯熱水，眼鏡片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的目光也落在西側停車場的方向，表情平靜。
“昨晚那個？”林辭問。
鄭明遠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大概凌晨兩點左右，西側邊緣。很微弱，但我的序列能感知到那片植物群的詭氣濃度在那一瞬間小幅上升，然後又降了回去。不像是路過的詭異，更像是......在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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