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破隊伍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車開了不到十分鐘，加油站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頂棚塌了一半，幾臺加油機歪倒在地面上，像幾具被遺棄的骨架。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大半，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淺。
鐵熊沒有急著靠近。他在距離加油站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來，他拔出軍刀，朝方青和李銳做了個手勢。方青繞到加油站的右側，找了個破損的油罐車作為掩體，右手掌心開始凝聚暗紫色的光球。李銳則直接躍上了加油站的頂棚，動作輕得像一陣風，落腳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陳遠站在鐵熊身後五米的位置，閉著眼睛，額頭的青筋微微凸起。
“一個。”他說，“二階，波動特徵......很清晰。不是融合體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單一型別的詭異。在便利店裡面，收銀臺的位置。”
鐵熊點了點頭，側身貼著便利店的牆壁，從門洞的邊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太暗了，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但林辭的動態視野穿透了黑暗。
收銀臺後面，蹲著一個東西。
它的形狀像一個人，但比正常人矮了一大截，大約只有一米出頭。身體佝僂著，脊背高高拱起，皮膚是一種暗沉的鐵灰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它的四肢很長，比例失調，手和腳的指頭都特別長，像是十根細棍，末端有尖銳的指甲，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它的頭很小，縮在隆起的肩膀中間，幾乎看不到臉，只能看到兩隻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團燃燒的炭火。
它沒有在動。就那麼蹲在收銀臺後面，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麼。
“什麼東西？”林辭低聲問。
“像是變種詭屍——詭嬰。”陳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由人變的。詭化過程中身體嚴重萎縮，但四肢異常發達。動作極快，攻擊方式是撕裂和穿刺，指甲能刺穿普通的金屬板。它的弱點是頭部，因為身體萎縮，顱骨不全，很薄。”
鐵熊聽完，沒有猶豫，直接從門洞走了進去。
那隻詭嬰的頭突然從肩膀中間抬了起來，兩隻暗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鐵熊。它的嘴巴張開了，很小的一條縫，露出裡面兩排尖銳的。參差不齊的牙齒，發出一聲細微的。像嬰兒啼哭一樣的叫聲。
然後它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它的四肢在地面上猛地一撐，整個身體彈射起來，在牆壁上借了一下力，改變方向，從鐵熊的左側撲了過來。指甲在牆面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劃痕，石灰粉末簌簌落下。
鐵熊沒有轉身，甚至沒有看它。他只是往左側邁了一步，同時右臂橫揮，軍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詭嬰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避開了刀鋒，指甲在鐵熊的軍刀上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它落地後沒有停歇，四肢在地面上連續彈跳，像一隻巨大的跳蚤，在便利店的貨架和牆壁之間來回反彈，速度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方青在門口試圖鎖定它的軌跡，但她的能量彈連續兩次都打偏了，暗紫色的光球炸在貨架上，把生鏽的鐵架炸得粉碎。
李銳從頂棚上跳下來，雙手揮出兩道風刃，但詭嬰的速度太快了，風刃只切中了它留在牆壁上的殘影。
“太快了。”李銳的聲音發緊，“我的感知跟不上。”
鐵熊站在原地沒有追，任由其他小隊成員攻擊。
陳遠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明白了什麼，立刻全力將自己的感知鋪開。林辭站在門洞口，動態視野全開，捕捉著鐵嬰每一次彈跳的軌跡。他的動態視野能勉強跟上詭嬰的速度，那東西在牆壁和貨架之間的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加速，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它太快了，快到即使林辭能看清它的軌跡，他的反應速度也來不及攔截。
林辭的腦子在急速運轉。他不是鐵熊，沒有三階搬山人的身體硬度和力量，不可能硬接詭嬰的攻擊。但他有短距滑移，有硬化皮膚，有動態視野。他不需要和詭嬰正面硬拼，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干擾它的節奏，給隊友創造機會。
詭嬰在牆壁上彈跳了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它在尋找鐵熊的破綻。但鐵熊站在那裡，像一塊山裡的巨石，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的弱點。它的速度再快，找不到破綻就沒有用。第七次彈跳的時候，詭嬰改變了策略。它不再試圖從側面攻擊鐵熊，而是猛地轉向，朝門口撲了過來。
目標是陳遠。
陳遠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站在門洞口，周圍沒有掩體，而詭嬰的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林辭動了，他的短距滑移瞬間啟動，身體從側面橫插過去，擋在了陳遠面前。詭嬰的指甲直刺過來，目標是陳遠的喉嚨。林辭抬起鋼刀，灰黑色的鱗片隱秘的從衣服下面出現，覆蓋了整個前臂。
指甲刺在鋼刀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刮擦聲。沒有被刺穿，但衝擊力讓林辭的右臂猛地後甩，整條手臂一陣發麻。詭嬰的身體因為這一擋在空中頓了一下，速度有了微不可察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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