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頭！”林辭喝道。
李銳沒有猶豫。他的右手收回腰間，然後猛地切出，風刃正中詭嬰露出來的頭頂。
咔嚓。
詭嬰的顱骨碎裂。那層薄薄的骨板在風刃打擊下像蛋殼一樣脆裂。詭嬰的身體猛地僵住，四肢的掙扎在一瞬間停止，然後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林辭蹲在鐵嬰的屍體旁邊，收屍人序列湧動。
【檢測到目標：詭嬰（二階）】
【開始吸收】
【獲得敏捷強化，反應速度小幅提升】
【獲得體質強化】
能量湧入他的神經系統，像一股溫熱的電流，沿著脊柱一路向上，最終沉入了大腦和脊髓。林辭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對外界的感知也變得敏銳了一點點，身體對突發情況的反應速度，手指的顫動。眼球的轉動。肌肉對神經訊號的響應，全部加快了微不可察的一拍。
鐵熊看了林辭一眼。
“剛才那一拳，打得不錯。”鐵熊說，“反應也快。你要是慢半拍，陳遠今天就交代了。”
陳遠靠在門框上，臉色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的腿在微微發抖，但嘴上還是擠出一句：“謝了。”
林辭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那幾道血痕。鱗化皮膚擋下了大部分，但鐵嬰的指甲還是劃破了表層。血痕很淺，而且已經在序列的自愈能力作用下開始結痂了。
方青從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便利店裡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林辭手臂上的血痕，沒有說什麼，只是從揹包裡掏出一卷紗布遞給他。
“包紮一下。”她說。
林辭接過紗布，簡單纏了兩圈，把血痕蓋住。其實不需要，自愈能力已經在起作用了，但當著別人的面，他不想暴露太多。
鐵熊收起軍刀，掃了一眼便利店。
“就這一隻。”他說，“融合體是從村子裡來的，這隻詭嬰是後來佔據加油站的。村子被清理之後，東線公路這一帶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詭異聚集了。”
“加油站沒有物資了，撤。”
車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開。天色開始變暗了，灰白色的天光沉向地平線，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來。詭化植物在微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根手指在輕輕敲打。
林辭走在最後面，默默感受著體內翻湧的能量。
從百足蟲的體力提升，到融合體的毒霧抗性和表皮強化，再到詭嬰的敏捷強化，這些能力單獨拿出來都不算強。但它們疊加在一起，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他的身體。
就像水滴石穿。每一滴水都沒有力量，但日積月累，石頭也會被洞穿。
鐵熊在最前面，從腰間摸出那個血肉羅盤。羅盤上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然後靜止不動，瞳孔對準了前方，那是返回安義的方向。羅盤沒有跳動，說明前方沒有詭異盤踞，至少沒有能引起它注意的。
林辭的感知力一直鋪開著，覆蓋著後方和兩側。沒有任何異常的詭氣波動。東線這一帶，在今天這一輪清理之後，確實安靜了。
他的序列在體內緩緩運轉，將今天吸收的所有碎片進一步消化。融合。那些分散在身體各處的能量開始匯聚，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匯入一個快水滿的湖泊。
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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