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車隊離去前吉普車駛入接待所鐵門的時候，天幾乎全黑了。應急燈昏黃的光圈在暮色中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鐵熊熄了火，沒有急著走，而是靠在駕駛座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慢慢吸了一口。煙霧在暮色中緩緩上升，消散在灰白色的天光裡。鐵熊的側臉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兩塊嵌在岩石裡的燧石。
“今天收穫不小。”鐵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內聽得很清楚，“村子清乾淨了，加油站也清乾淨了。東線這一帶，至少半個月內不會有新的詭異聚集。”
方青從副駕駛轉過頭，看了林辭一眼。
“你今天第一次出任務，表現不錯。”她說，語氣平淡但不是敷衍。
李銳從後排伸了個懶腰，咧嘴笑了笑：“你那一拳打得挺狠的，詭嬰的肩胛骨都被你砸裂了。一階模仿家能有這種破壞力，你的能力複製得不錯。”
林辭搖了搖頭：“我只是補了一拳，最後還是是方姐把它控住了，。”
“回去之後好好休息。”鐵熊說，“東線偵察告一段落，接下來可能會有別的任務。你如果還想跟著，提前跟方麗說。”
林辭下了車，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左邊大樓。鐵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把煙掐滅在車窗框上，重新發動了引擎。
樓道里很暗，應急燈的光線發黃發暗，他上樓推開房間的門。
陸舟在房間裡，坐在下鋪邊上，手裡拿著一份手繪的地圖，正在用鉛筆在上面標註什麼。鍾言在上鋪盤腿坐著，葫蘆掛在床頭，老頭閉著眼睛，呼吸悠長。鄭明遠蹲在牆角，面前擺著那個詭氣檢測儀，正在記錄資料。
聽到門響，三個人都抬起了頭。
陸舟的目光在林辭身上停了一下，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突破了？”陸舟問。
林辭關上門，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坐下。他沒有刻意隱瞞。
“二階。”他說。
鄭明遠從牆角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快步走到林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帶著一種學者看到新標本時的興奮。他沒有問林辭是怎麼突破的，而是直接掏出了筆記本，翻開一頁空白，筆尖懸在紙面上。
“模仿家二階有什麼變化？”鄭明遠問，“能力上限提升了？空白期縮短了？還是能同時複製多種能力了？”
林辭知道鄭明遠問的是“模仿家”，不是“收屍人”。這兩個序列在他身上是重疊的——收屍人是真相，模仿家是偽裝。二階之後，他需要給模仿家這個身份一個合理的升級解釋，讓車隊的人接受他的變化，同時不暴露真相。
“空白期縮短了。”林辭說，“以前切換能力需要十幾秒，現在大概兩三秒就夠了。複製出來的效果也比一階時強了一些，但依然比原版弱。”
他沒有提短距滑移和動態視野，那些本來就是收屍人的能力，不需要解釋。
鄭明遠飛快地記了幾筆，又問：“能同時複製兩種能力嗎？”
“還沒試過。”林辭說，“可能不行。”
收屍人吸收的能力本來就是疊加的，不需要“同時複製”這個概念。但他不能這麼說，所以留了一個模糊的餘地。
陸舟一直沒有插話，等鄭明遠問完了，他才開口。
“你今天跟著安義的人出去偵察，趙恆的人對你怎麼樣？”
林辭聽出了背後的意思。陸舟在評估安義對林辭的態度，以及這種態度對整個車隊意味著什麼。
“還行。”林辭說，“有個三階序列者帶著我打了幾場，沒有為難我。”
。起站上鋪床從，袋口進放好摺圖地把，頭點了點舟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