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站在大巴車旁邊，手裡握著血牙。暗紅色的紋路在刀身上猛地亮了起來，比之前亮了至少三倍，像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他沒有吃果實，領航員序列不需要戰鬥，但他的血牙需要活性。
常榮後退了一步。
他的領域告訴他自己被包圍了。七個人，三個三階，兩個四階的序列者，呈扇形散開，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這不可能......”常榮喃喃地說，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林辭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四階初期的序列波動穩定而厚重，像一座沉默的山。
灰之噬握在他右手，刀身上的裂紋在活性薄膜的修復下快速癒合，暗色塗層重新變得完整，刀刃邊緣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微光。
常榮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開始向後退。不是之前那種從容不迫的轉身。
林辭看著常榮後退的動作，沒有動。
他抬起右手，灰之噬的刀尖指向光幕表面那層緩慢蠕動的血絲。活性汲取全力運轉，但不是從血絲中汲取能量，而是將他體內過剩的四階能量反向注入血絲層。
血絲層在接觸到四階能量的瞬間開始崩解，像被高溫融化的塑膠，從刀尖接觸點向四周快速擴散。裂紋在光幕表面蔓延，像一張正在破碎的蜘蛛網，從中心向邊緣延伸，從一個小點變成一條線，從一條線變成一張網。
光幕劇烈顫抖。表面的暗紅色光澤快速褪去，變成灰白色，變成透明，最後像一面被擊碎的玻璃一樣崩裂開來，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空中飄散。
林辭收回灰之噬，刀尖指向山坡上那個正在後退的暗紅色身影。
“你剛才說，三個三階對你來說不夠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常榮的耳朵裡，像釘子釘進木板。
“那現在呢？”
常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目光從林辭移到鍾言，從鍾言移到何苗，從何苗移到宋德海。陳穗。王建國，最後又回到林辭。
“攔住他。”林辭說。
何苗最先動了。
她的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透明的軌跡，從車隊到山坡，幾百米的距離，幾秒鐘就被她甩在了身後。她的目標是那十個人中跑得最快的那個，那個灰白色眼睛的三階血使。
盧成感覺到了危險。他的身體猛地轉向，朝右側的一條岔路跑去。他的速度不慢，三階初期的血月侍奉者，在末日里也算一等一的好手。
但他跑不過何苗。
何苗的身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浮現出來，短刀從下往上撩起，精準地刺入他的後頸。刀尖從他的喉嚨穿出，帶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線。盧成的身體僵住了，雙手從身體兩側慢慢抬起，像是想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抓住。他的膝蓋彎曲，身體前傾，臉朝下摔在碎石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何苗拔出短刀，身影再次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
宋德海蹲在山坡上，雙手按在地面上。泥匠序列的波動從他的掌心滲入泥土，在山坡的碎石路面下構築起一道道暗藏的能量脈絡。三個二階血使正在朝山坡上方逃跑，腳下的路面突然變得鬆軟，像踩進了泥沼。他們的腳步陷進泥土裡，拔不出來。
王建國站在大巴車旁邊，雙手張開，掌心朝上。雨幕在他頭頂成形，灰黑色的雨水順著半透明的弧面流淌。他的目光鎖定在那三個二階血使身上，右手抬起，掌心對準他們的方向。
雨水在他的掌心前方凝聚，壓縮，變成三根手指粗的水柱。三根水柱從掌心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三個二階血使的頭部。水柱刺穿了他們的頭骨，從頭骨後端穿出。三個人的身體同時僵住，從山坡上滾落下來，像三個被推倒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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