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了結他在短時間內把自己的身體推到了四階巔峰的水平。
但這種力量的代價是什麼？林辭的目光落在常榮的眼睛上。
那雙眼球表面的灰白色薄膜在變厚，瞳孔的豎線在變細，像一盞正在熄滅的燈。他的意識在流失，被某種更原始。更狂暴的東西取代。
“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林辭的聲音不高，但鍾言和何苗都聽到了，“那些紋路是他的序列根基在崩潰。他撐不了多久。”
常榮聽到了林辭的話。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林辭說的是對的。
大祭司賜予他的這種能力，本質上是將序列者自己的身體作為祭品，用生命力換取短時間內超越階位的實力。
他撐不了多久。
但在這之前，他有足夠的時間拖幾個人下水。
常榮的速度快得驚人，身體爆發出的速度遠超之前。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四散飛濺，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暗紅色殘影。
他的目標是林辭。
短刀從右上方向左下方劈下來，刀身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刀鋒過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林辭沒有硬接。
他側身避開，短刀擦著他的胸口過去，在他的外套上劃開一道口子。布料被切開，露出裡面的灰色T恤，T恤上也有一道口子，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常榮沒有給林辭喘息的機會。短刀橫向掃來，目標是林辭的脖子。林辭仰頭避開，刀刃擦著他的下巴過去，在下頜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從傷口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鍾言從後面衝了上來。老頭的右拳砸在常榮的後腦勺上，拳面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這一拳，鍾言用了全力。
常榮的頭被打得往前一傾，身體踉蹌了兩步，但他沒有倒下。他轉過身，短刀朝鐘言的腹部捅去。鍾言側身避開，短刀擦著他的腰過去，在他的長袍上劃開一道口子。
何苗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短刀，再次從側面切入。她的短刀刺入常榮的左臂肘關節，刀尖卡在關節縫隙裡，她用力一擰，刀刃在關節裡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常榮的左臂猛地一甩，何苗的身體被甩了出去，撞在山坡上的一塊大石頭上。她的後背撞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從石頭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常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肘關節。何苗的短刀還插在那裡，刀刃卡在關節縫隙裡，黑色的體液從傷口滲出來。他伸手拔下短刀，扔在地上。肘關節的活動明顯不如之前靈活了，但還沒有廢。
“還有嗎？”常榮的聲音沙啞。
林辭握著灰之噬，站在常榮面前。
他的右臂在發抖，是能量的衝擊。從血縛之珠中汲取的能量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的經脈在膨脹，肌肉在痙攣，皮膚表面的暗紅色紋路在緩慢蔓延。
收屍人序列在他體內運轉，試圖將這股異種能量轉化為自身的序列能量。但轉化速度太慢了，能量的湧入速度遠大於轉化速度，他的身體在快速接近承受極限。
林辭咬緊牙關，強行將體內過剩的能量引導向灰之噬。
刀身上的暗色塗層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暗淡的微光，而是一種刺眼的。近乎白色的光芒。刀身表面的活性薄膜在瘋狂運轉，將林辭體內過剩的能量吸收。壓縮。儲存。
刀身上的裂紋在癒合，暗色塗層在增厚，刀刃邊緣的暗金色微光變成了暗紅色的光芒。
常榮看著林辭手中的灰之噬，瞳孔微微收縮。他能感覺到那把刀正在發生的変化，能量的波動在快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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