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靠近目的地車隊在灌木叢中穿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豁然開朗，一條幹涸的溪谷橫亙在前方。溪谷的底部是灰白色的碎石，兩側的巖壁陡峭，但高度不高，大約三四米，巖壁上佈滿了風化的痕跡。
“沿溪谷走。”陸舟從對講機裡說，“地圖順著溪谷往北走，能接上一條廢棄的礦道。”
車隊駛入溪谷。碎石路面坑窪不平，蜘蛛行駕的懸掛系統頻繁調整。溪谷兩側的巖壁越來越高，從三四米升到了十米以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走廊。頭頂的灰白色天空被收窄成一條細長的條帶。
林辭的感知力始終鋪開著。溪谷裡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風從巖壁間穿過的嗚咽聲。他的感知力沒有捕捉到任何詭氣波動，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比之前在山坳時更清晰。
“有人跟著。”林辭壓低聲音說。
“多遠？”
“感知不到。”林辭說，“但確實有東西在跟。距離很遠，超出了我的感知範圍。它一直在移動，和我們保持同步。”
陸舟沉默了兩秒，然後按下對講機。“全隊加速，儘快透過溪谷。”
車隊加快了速度。碎石路面的顛簸更加劇烈，有些地方的碎石松散得厲害，車輪碾過去的時候會打滑。阿勇緊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溪谷在前方開始收窄，從十幾米寬縮到不到十米，兩側的巖壁近乎垂直。車輪碾過路面上散落的石塊，車身猛地顛了一下，後排的物資嘩啦響了一聲。
“前面有岔路。”陳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猶豫，“左側的岔路通往礦道入口，右側的岔路通往另一條溪谷。礦道的入口很窄，大巴車可能進不去。”
“能過嗎？”
“可能要拆掉兩側的後視鏡。”
陸舟沒有猶豫。“拆。”
車隊停下來。幾個隊員跳下車，用螺絲刀把大巴車兩側的後視鏡拆下來，放在駕駛室裡。拆完之後，大巴車的車身寬度剛好縮進了礦道入口的寬度。
車隊緩慢駛入礦道。礦道入口的拱門是灰黑色的巖體開鑿而成，表面平整，有人工雕鑿的痕跡。入口兩側的巖壁上刻著模糊的文字，很多年前遺留下來的，被風化和積水侵蝕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凹痕。
礦道里面很暗。洞口透進去的光只照亮了前面十幾米，再往前就是一片純粹的黑暗。應急燈在車頂亮起來，昏黃的光圈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細長的光柱，照亮了礦道的洞壁。洞壁是灰黑色的巖體，表面有細密的紋理，像樹木的年輪。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塵土，踩上去軟軟的。
礦道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一些，高度足夠大巴車透過，寬度也剛好夠兩輛車並排。洞頂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根粗大的木柱支撐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在黑暗中像一根根沉默的肋骨。
阿勇握著方向盤，車速已經降到了十碼以下。蜘蛛行駕在礦道中緩慢前行，輪胎碾過灰白色的塵土，車身輕輕晃動。
“林哥，這礦道有多深？”
“不知道。”林辭說，“但穿過礦道能繞過秦廣的伏擊位置。”
阿勇沒有再問。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那道光柱照亮的區域，光柱邊緣的黑暗在快速後退，礦道的洞壁在兩側不斷延伸，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走廊。
礦道比預想中長得多。車隊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洞壁上出現了岔道，左右各一條，比主洞窄得多。岔道入口的巖壁上刻著編號，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陳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遲疑。“走左邊的岔道，應該是通往出口的。”
車隊左轉。岔道比主洞窄了一圈，蜘蛛行駕進入之後，兩側的洞壁幾乎貼著車門。車身兩側被刮出連續不斷的沙沙聲響，阿勇的手更緊了。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絲光亮。不是應急燈那種昏黃的光，而是灰白色的天光，從某個地方透進來，在洞壁上投下一塊模糊的光斑。
“出口。”阿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到頭了。”
車隊從礦道出口駛出。出口外面是一處低矮的山坳，面積不大，地面上覆蓋著灰白色的塵土，四周是低矮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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