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詭界通道第二天。
城牆東側的外勤隊訓練場，是一片被灰白色圍牆圈起來的開闊地。
地面鋪著壓實的碎石，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場地中央畫著幾條白色的標線，邊緣立著幾排木樁，木樁表面佈滿凹痕和裂紋，一看就是被反覆擊打留下的痕跡。
北側有一排低矮的平房，灰白色的牆體，深灰色的鐵皮屋頂，屋簷下掛著幾盞應急燈，在午後的天光裡泛著暗淡的冷光。
林辭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場中正在進行的對戰訓練。
羅淮站在他對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也落在那片場地上。今天的羅淮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作訓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塊老式機械錶。
“你是今天被編入外勤隊的。”羅淮說，“外勤隊一共六個小組，每組負責不同方向的清掃和巡邏任務。”
“有什麼任務？”
“你們第三組負責的是城西方向。那片區域範圍大，詭異數量不算多，但種類雜，經常有低階詭異從滲出來，需要定期清理。”
訓練場上，對戰已經結束了。輸的那個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朝贏他的對手點了點頭，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
羅淮看著那個年輕人走遠，說：“安全區現在的生存邏輯很簡單，用穩定的秩序換取穩定的生存空間。外勤負責清理詭異，後勤負責生產物資，內務負責維持運轉。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只要你還在這裡，就得按這個體系運轉。”
林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從訓練場移開，望向北方城牆的方向。
羅淮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說：“城牆外面是荒野。再往北走兩百公里，是一片灰色的。什麼都沒有的大平原。”
“那地方的詭氣濃度高到連序列者都撐不了多久。安全區能撐到現在，就是因為用一件詭物讓那堵牆把詭氣擋在了外面。”
“擋得住嗎？”
“暫時擋得住。”羅淮說，“但以後誰知道呢？”
羅淮走後，林辭在訓練場又站了一會兒。
上午九點，方騁來到了他的身旁。
“林辭？”
“方組長。”
方騁打量了他幾眼，然後說：“等下西門集合。”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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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是城牆西側的一道小門，比正門的鐵門窄得多，只夠一輛車勉強透過。門是鐵製的，表面塗著深灰色的防鏽漆。
方騁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厚實的灰黑色外套。他正在和另一個隊員說話，看到林辭從側廊走過來，朝他點了點頭。
“人齊了就出發。”
這次任務一共七個人，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林辭被安排在最中間的一輛車上，副駕駛座。開車的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寸頭，鼻樑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他叫陳鋒，二階急行者，負責車隊的快速機動和偵察。
車隊從西門駛出，沿著一條向西延伸的碎石路行駛。路兩側是灰白色的荒原，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塵土，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