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淮準時來到了隔離區。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羅淮在桌子對面坐下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翻開，露出一頁表格。
“姓名，序列，等級。先登這些基礎的，後面再補詳細的能力說明。”
“林辭，模仿家，三階後期。”
羅淮的筆尖在紙頁上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你序列是模仿家。”羅淮說，“三階後期的模仿家。這個序列不多見。你目前模仿了哪些型別的能力？”
“肉身強化類，速度。防禦。力量，都模仿了一部分。能量類的還在嘗試，成功率不高。”
羅淮在本子上快速記錄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目前登記的情況，三階序列者安全區記錄在冊的有二十多位。其中有三階後期的。”
林辭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偏向輔助和靈活應變，安全區目前正好缺這種人。”羅淮合上資料夾，“明天會有人來帶你去外勤隊報到，你的組長叫方騁。三階後期，近戰序列。有點嚴格，但不是不講理的人。”
登記結束之後，林辭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沒有躺下，坐在床邊，把腰間的葫蘆解下來放在桌上。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阿勇推門進來了。他穿著一件新的灰色外套，面料厚實，左手拎著一個布袋，布袋裡裝著幾盒罐頭和一袋餅乾。
“安全區發的物資。”他把布袋放在桌上，“每個人都能領到固定份額，按人頭算。還有專門給序列者的額外補貼。”
“鍾老那邊呢？”林辭問。
“醫生說這兩天恢復得比預想好，醒過來的可能性很大，但根基要修復好還需要時間。”
阿勇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布袋裡摸出一罐罐頭，用匕首撬開蓋子，遞了一罐給林辭。是肉罐頭，油脂已經凝固了，表面有一層白色的脂肪，但味道還不錯。
“安全區登記的時候，我怎麼寫？”
“如實寫。”林辭說，“一階打擊者，近戰力量強化。”
晚飯後，林辭走出隔離區，沿著水泥路往城牆方向走去。城牆在暮色中顯得更加高大，牆體上的每一條磚縫都被暮光鑲上了一層暗金色的邊線。
牆根下有幾個行人，穿著和羅淮相似的灰色制服，步伐匆匆，像在趕著完成什麼任務。
他回頭看了一眼醫療站的方向。醫療站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暮色中像一盞不滅的燈。那盞燈下面，鍾言正在慢慢恢復。
鍾言醒來的那天，距離他們進入安全區正好過了五天。
醫療站門口的通知來的時候，林辭正在幫鄭明遠清點物資。羅淮手下的一個年輕人跑過來，說醫療站的人讓他過去一趟。林辭放下手裡的紙筆，快步走向醫療站。
推開治療區的門，他看到了鍾言。老頭半靠在床上，後背墊著兩個枕頭，臉色依然蒼白，但嘴唇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他的右拳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曲著，指節上的繭在燈下泛著厚實的暗光。
女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記錄板，正在往本子上寫字。
她抬起頭看著林辭，說：“命保住了，序列根基也穩住了，但四階的力量沒了。他現在的等級穩定在一階後期，如果後續恢復得好，有可能重新回到二階。想回到三階以上，基本不可能了。”
鍾言側過頭，目光落在林辭腰間的葫蘆上。那隻葫蘆掛在林辭的腰帶上，蓋子擰得很緊，隨著林辭的呼吸輕輕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