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共四輛車,兩輛改裝越野車在前,一輛貨車居中,一輛越野車殿後。車廂上架著一挺輕機槍,槍身裹著防塵布,從布的縫隙裡能看到槍管上有一層灰色的油膜。
出了西門,車隊沿著碎石路向北行駛。路兩側的荒原比城西的廢墟開闊得多,地面平坦,灰白色的塵土在車輪後面揚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帷幕。
走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低矮的灰色輪廓。幾棟平房圍成一圈,外牆是灰白色磚石砌成,屋頂是鐵皮的,四周圍著一圈簡易的鐵絲網。
一名穿著灰綠色作訓服的人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鐵絲網後面,舉起右手打了個招呼。方騁從車上跳下來,和那名隊員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朝貨車做了個手勢。
物資箱被一箱一箱卸下來,碼在鐵絲網旁邊的空地上。林辭從車上跳下來,沒有立刻搬箱子。他站在貨車旁邊,感知力自然鋪開。
前哨站很小。幾間平房,地面是壓實的泥土,壓得很緊實,踩上去硬邦邦的,除了人活動的氣息,什麼都沒有。沒有異常的詭氣波動,沒有裂縫,沒有地底深處那種暗紅色的搏動。
物資卸完之後,車隊在哨站停留了大約四十分鐘。
回程的路上,林辭一直看著窗外。暮色從正前方漫過來,把灰白色的荒原染成一層暗沉的灰橙色。他降下車窗,風灌進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和那種若有若無的腥味。
回到安全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牆北側的鐵門已經關閉了,走的是西側的小門。車隊駛入,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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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辭去了外勤隊的訓練場。方騁還沒到,場上有幾個人在做熱身運動。周遠也在,正在用繃帶纏手指。看到林辭走過來,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方哥今天有事,要晚點到。”周遠說,“你先熱下身,等他來了再說。”
林辭走到場地邊緣,活動了一下肩關節。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旁邊的木樁上,然後走到場地中央。
他的右拳擊出,拳風撕開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拳頭前方的氣流被壓縮成一個微小的漩渦,在木樁表面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收回拳看著木樁表面的裂紋。
林辭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指節的皮肉微微發紅,但沒有破皮,也沒有痠痛感。
方騁走進訓練場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他站在場地邊緣,朝林辭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之後,方騁把檔案遞給他:“這是主基地那邊傳過來的指令,今天下午發。”
林辭接過來開啟,是一份正式調令,寫明他被編入安全區外圍偵查組,明日開始參與城西倉庫那道裂縫的監控任務。落款是羅淮的簽名,還有一枚圓形的紅色印章。
“監控任務?”他問。
方騁說,“需要定期記錄裂縫的寬度。深度。和詭氣濃度變化。”
“就我一個?”
“羅淮說你模仿的感知能力適合幹這個。還有周遠和另一個隊員,你們三個人一組。”
方騁頓了頓,又說:“裂縫會有變化,需要有人盯著。”
林辭點了點頭,把調令摺好放進口袋。
下午他去了城牆北側的一棟灰色建築,一個掛著銘牌的房間。銘牌上寫著“外圍監控組”,沒有編號。林辭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靠牆立著一排金屬檔案櫃,櫃門緊鎖。
櫃子上面放著一摞紙,最上面那張是手寫的,字跡工整,是一張值班表,一共三個班次,每班兩個人。
白班從上午八點到下午四點,晚班從下午四點到午夜,夜班從午夜到次日八點。他的名字被加在了白班的末尾。
下午訓練結束前,羅淮讓人帶他去了物資倉庫。他領取了一件灰白色的防刺外套,一條戰術腰帶,一把多功能工具鉗,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盒子是密封的,開合處有一圈橡膠密封條。
“詭氣波動檢測試紙。”庫管員說,“裂開之後放在裂縫邊緣的空氣裡,等三十秒,看顏色變化。黃色正常,橙色警戒,紅色危險..”
。乾餅包兩。水壺一。帶繃卷一了領又,裡袋口的側套外進收子盒把辭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