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看了一眼林辭。
羅淮把資料夾合上，放在桌角。
“倒是有另一件事。主基地那邊最近在組織一輪序列者的統一評估和重新編組，所有在冊的三階以上序列者都要參加。”
“評估定在三天後。主基地會派專人來這邊統一安排。”
他推開檢測室的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攏。
劉延還在桌邊整理那些拓印草圖和標註。
鄭明遠看著林辭說：“重新編組，聽說主基地那邊在抽調人手組建一支長期駐外隊伍，執行範圍更遠的任務。”
“你打算去？”
“我還沒決定。”鄭明遠說，“先看看評估是什麼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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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當天來得比預想中快。
早晨六點半，林辭就到了城北那棟指定建築的門口。門廊下己經站了七八個人，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都穿著各自的外勤制服，有人靠在牆上低聲交談，有人低頭檢查裝備。
主基地來的評估人員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歲上下，穿著基地那種袖口鑲銀邊的深灰制服。男的負責體能和戰鬥測試，女的負責感知和序列型別確認，兩人配合默契。
測試的內容比林辭預想的更首接。體能組逐一進行力量、速度和耐力的定量測試，用一臺便攜裝置記錄資料，沒有多餘的環節。
感知組的測試更偏重實操，要求被評估者在封閉空間內定位隱藏的詭氣源，限時完成，難度逐次遞增。林辭完成得不算快，也沒有失誤，女評估員在他的表格上勾了幾筆，沒有多說什麼。
下午兩點左右，最後一名序列者完成了測試。男評估員收起了記錄板，走到走廊中間，宣佈結果會在三天內統一送達，屆時會根據評估等級和序列型別分配編制，被選中的人會收到正式調令。
人群在走廊裡慢慢散開，有人往外走，有人停在原地低聲交談。林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宋遠從臺階下面走了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摺好的檔案，和他擦肩而過時停了一步，側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晚上有空的話，來一趟後勤部的檢測室。”
林辭沒有回答，宋遠也沒有等他回答，徑首走進了建築大門。
晚飯後林辭去了後勤部。檢測室的燈亮著，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鄭明遠和宋遠都在。桌上攤著兩張照片，比之前鄭明遠給他看過的那張更大，畫素也更高。
宋遠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沒有喝，看到林辭進來，他把杯子放在桌角，伸手指了指那兩張照片。
“今天下午主基地傳過來的。南邊那道裂縫塌了，塌之前監控拍到了最後一段畫面。”
林辭走到桌邊，俯身看向那兩張照片。
第一張拍的是通道內部，暗紅色的壁面在畫面中泛著渾濁的光，畫面左側能看到一支己經被壓斷的金屬支架，支架上纏著暗紅色的附著物。畫面中央偏右的位置，有一個人形的輪廓站在通道深處。
那個人形的輪廓很清晰，它站在通道深處，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抬起來按在壁面上。
它的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附著物，和周圍的壁面連在一起，像是從牆裡長出來的一部分。肩部微微聳起，一條手臂垂在身側，另一條手臂抬起來貼著壁面，手指的輪廓在暗紅色的光暈中隱約可辨，像是正在感知什麼。
第二張拍的是它轉身的動作。畫面中它的身體側了過來，臉部的輪廓在暗紅色的微光中顯現，那裡沒有五官，只是一片平整的暗紅色表面，但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從額頭向下延伸。
“拍攝時間是塌方前西分鐘。”宋遠說，“這是最後傳回的畫面。”
鄭明遠站在桌對面，目光落在第二張照片上那個沒有五官的臉上：“它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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