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進入，經過一個收窄段，然後是一處分岔口，分岔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末端連線著一處空腔。他們應該就在那附近。地面裂縫和觸手就是從那個位置延伸出來的。”
他把地圖放在桌上，推向林辭的方向。
“現在地面的觸手在持續擴張，裂縫還在加深，但你熟悉地下通道的結構。之前你跟著沈渡走過一次地下裂縫的路線，對通道的走向和分岔有印象。我需要一個人穿過正在擴張的通道，找到他們，把他們帶回來。”
林辭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被畫出來的路線上。他沒有立刻回答。
“觸手從裂縫深處伸出來之後，一部分沿著通道向外蔓延。你自己一個人透過的速度比整支隊伍快，不會暴露太久。”
林辭最後下定決心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
“我什麼時候出發？”
“裝備己經準備好了。你到了入口就能拿到。”
曾航看了他一眼：“穿過通道的時候，如果遇到觸手，儘量不要用武器攻擊。優先避開，繞行。攻擊會讓它產生更多的觸手到你所在的位置。”
林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曾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感覺到通道不穩定、觸手活動異常、或者你覺得自己撐不住了，可以立刻返回。”
“知道了。”
------
林辭穿過城防部設定的外圍警戒線，走到裂縫入口時，入口周圍的觸手己經被清理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的觸手殘骸堆在地面上。
入口處的地面己經塌陷成了一道不規則的斜坡，斜坡底部通向裂縫深處，暗紅色的光芒從底部滲上來。他蹲在斜坡邊緣往下看，然後從腰間拔出灰之噬，側身順著斜坡滑了下去。
靴底觸底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從腳踝高度漫上來，照亮了通道入口。通道壁面的顏色比他記憶中更深，那些曾經只是淺灰色細紋的痕跡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層連續的暗色覆蓋層，泛著一層油膜般的光澤。
通道的狀態正在惡化。壁面上的暗色覆蓋層薄膜正在從兩側向中間緩慢擴充套件，地面上的沉積物比上次更厚，踩上去帶著細微的黏滯感，像踩在一層正在緩慢凝固的膠質表面。
他繼續向前走。第一個分岔口到了。左右兩條通道，左側的壁面覆蓋層更厚，右側的覆蓋層較薄。
他拿起起曾航在他出發前從指揮中心追出來時遞給他的那件東西。
林辭把那隻黑匣子從外套內側取出來。匣子裡面是一根細長的金屬棒，比他的小臂略短，顏色介於銀灰和淡銅之間，表面有一層極淺的磨砂光澤。
他把那根探針從匣中取出來，握在手裡掂了掂。重心偏向前端的錐形部分，指腹蹭過尖端時觸感光滑。他把它別在腰帶內側的卡扣上，然後側身轉入左側通道。
走了約十分鐘，前方的通道開始收窄。收窄段的入口處被一層正在緩慢增厚的暗色薄膜封住了大半，那些暗色紋路從壁面延伸到薄膜表面，在薄膜上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林辭在薄膜前停下腳步，把那根探針從腰帶內側取出來，右手握住平整一端，錐形尖端對準薄膜表面一處紋路交叉最密集的位置，緩緩刺入。
探針尖端接觸到薄膜的瞬間，表面的紋路像被輕微擾動的水面一樣泛起一圈極淺的漣漪，從接觸點向西周擴散，然破開薄膜的表層，接觸到下方的結構。薄膜表面的顏色也在變化，從暗紅逐漸變成淺灰，像被抽走了部分能量。
林辭沒有等它完全變色，側過身，把肩膀擠入那道正在擴大的縫隙。薄膜在被探針刺入之後質地明顯變軟了，邊緣不再有彈性，帶著一種被削弱後的塌陷感。
他透過收窄段之後，拔出探針，指尖的觸感比之前溫熱了一些。他把探針重新別回腰帶內側，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