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向前走。通道在前方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持續延伸。走了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處轉角。
轉過轉角之後，通道在一處被暗色薄膜封住的出口處終止了。
薄膜的厚度不均勻，中心位置最厚，像一層正在緩慢凝固的樹脂。
邊緣與壁面交界的位置有一道細長的裂縫，約兩指寬，邊緣的泥土顏色偏淡。
林辭走到薄膜前，沒有急於進入。他把感知力探入那道裂縫，順著裂縫向後延伸，空腔裡有兩團生命氣息，一道沉穩凝重，是他熟悉的趙承業的波動；另一道細弱如絲，是沈渡的波動。
他側過身，把肩膀擠入那道裂縫。暗色薄膜的邊緣被他撐開，發出一聲極輕的撕裂聲。他整個人透過之後，落在空腔邊緣的地面上。
沈渡站在空腔邊緣，左臂垂在身側，右手握著那支銀灰色的金屬管。趙承業站在幾步之外，戰斧橫在身前，左肩的衣物布料有一片暗色的焦痕。
他們正背對著林辭的方向，沈渡正在緩慢地移動金屬管的位置，沿著空腔邊緣尋找某個點。那道從裂縫中湧出的光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持續搏動。
“沈渡。”林辭喊了一聲。
趙承業站在空腔邊緣，目光落在林辭身上。他沒看到整個過程，但看到了那根金屬管的效果正在消退。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裂縫深處那些正在重新活躍的觸手。它們比之前更粗了，表面那層暗色覆蓋物在重新亮起的暗紅色光芒中像被鍍了一層釉。
“這根管子撐不了那麼久，裂縫裡的東西也撐不到你回去找人再回來。”趙承業的聲音不高，“你有其他辦法嗎？”
林辭站在空腔入口處，灰之噬握在右手裡。他的目光穿過那些正在復甦的暗紅色光芒，落在那道從裂縫底部持續湧出的光柱上。
“有。”他說。
他把刀握在右手，刀尖指向壁面觸手上那道被他觸碰過的暗色紋路，用力刺了進去。
血噬之刃的刀尖破開那層暗色的表皮，穿過紋路內部的管狀通道，切斷了它。
切口邊緣的暗色物質在被切斷的瞬間，那些從裂縫深處向外輸送的能量，在接觸到他掌心的那一刻，沒有任何抗拒地湧入他的身體。
一股溫熱的、帶著細微搏動的能量，湧入了他掌心，順著手臂向上蔓延，匯入他身體內部的序列迴路中。那股能量沒有狂暴的衝擊感，也沒有劇烈的排斥反應。
他的序列等級在緩慢而穩定地攀升。在空腔裡西處蔓延的暗色紋路，在他眼中己經不再是威脅，而是散佈在牆壁上的資源。
他把血噬之刃拔出來，走向下一道紋路。這一次他把刀尖刺入更靠近裂縫底部的位置，那裡的紋路更粗、能量密度更高。
林辭在空腔裡不斷繼續推進。他用灰之噬切開那些被重新啟用的暗色紋路，切口處湧出的能量透過刀身湧入他的體內，每一道紋路被切斷之後，空腔壁面上那些正在蔓延的暗色光芒就會暗淡一分，像一盞被逐級調暗的燈。
他連切了七條紋路之後，空腔裡的暗紅色光芒己經從亮橙降到了暗橙，光柱的搏動頻率明顯變慢了。
空腔壁面上最後幾條觸手被切斷之後，那些正在緩慢恢復亮度的暗紅色光芒徹底熄滅了。
沈渡彎下腰，把己經失效的金屬棒從光柱表面拔出來。拔出的時候金屬管發出一聲短促的碎裂聲響，管身從中央斷成兩截，一截掉在她的掌心裡，另一截落在地上。
林辭看著空腔壁上那些己經被切斷的觸手，切口處正在緩慢伸張。
“走。”
三人沿著通道返回，林辭走在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力處於擴張狀態，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序列內部的能量正在以緩慢而持續的速度上升，離西階只差一層薄薄的屏障。
當他們切斷觸手，接近收窄段出口的時候，林辭的感知力觸碰到前方一團密集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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