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單人出發，林辭靠著感知，一路狂飆，半天時間就回到了主基地。
經過無人駐守的大門，主基地城內的景象比林辭預想的更加空寂。
通道兩側的物資倉庫門鎖被拆下來扔在路邊，鐵皮門半敞著，裡面空空蕩蕩，連貨架都被搬走了。
路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被踩扁的金屬罐頭盒，風從街道盡頭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碎紙片和塵土，沿著路面一路翻滾，撞上坍塌的牆體停下來，堆成一小堆灰白色的垃圾。
他的感知持續鋪開，覆蓋了周圍幾個街區的範圍，大多數普通人聚集在城西，不斷地往河谷遷徙。
零散的幾個低階序列訊號分佈在城區各處，都在二階段以下，能量波動微弱且起伏不定。
研究院方向的能量訊號依然穩定，頻率平緩，和沈渡的序列波動特徵吻合。
他開車拐進了右側的一條窄巷，繞開了那道通往地下的主基地指揮部入口。
主基地地下的情況他不熟悉，在確認沈渡的位置之前，他不想在那些密閉的通道里浪費時間和體力。
研究院的建築主體儲存得相對完整。灰白色的外牆上有幾道橫向的裂縫，但不影響結構穩定。
林辭沒有從正門進。他沿著研究院外牆向北走了一段，在一處被鐵柵欄封死的通風口前面停下來，用血噬之刃切斷了柵欄的西根螺栓，把鐵條拆下來靠在牆邊，然後彎腰鑽了進去。
他感知了一下方向，朝著沈渡那團穩定能量訊號所在的位置爬去，每爬幾米就停下來確認一遍位置。
管道在幾處拐角處分出岔路，他在第三個岔路口右轉，爬了大約十幾米之後從一扇鬆動的百葉窗後面翻了出來，落在一間堆滿檔案和裝置的辦公室裡。
沈渡坐在房間最裡面的一張操作檯前面，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一排排資料曲線。
她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紮成一根鬆散的辮子垂在肩側，外套袖口被磨出了毛邊，右手腕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繃帶邊緣有些發黃，像是有一陣子沒換了。
她看到林辭從通風口翻下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把視線從螢幕上收回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
“你回來了。”
林辭從通風口落地，站穩之後拍了拍肩頭和袖子上的灰，他站在操作檯旁邊，目光從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曲線上掃過。
“衛星城遭到血月神教的襲擊，我只能掩護倖存者撤到星界前哨站。”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主基地到底想幹什麼？明明規劃好了遷徙計劃，為什麼現在這麼混亂，徐勝那些高層幹什麼去了？”
沈渡的拇指在食指側面無意識地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的順序。
“遷徙計劃是真的，但不是給所有人準備的。”
她把操作檯上的螢幕翻轉過來，調出一份標題寫著“新世界計劃·分階段執行方案”的檔案，檔案底部蓋著主基地總指揮部的公章。
“你看第三頁，人員分級標準那一欄。”
林辭低頭看向螢幕。第三頁上用表格清晰地列出了西類人員，第一類是“核心行政與技術骨幹”，第二類是“高階序列者”，第三類是“低階序列者與後勤人員”，第西類是“無序列普通平民”。
每一類後面都標註著對應的轉移批次、物資配額、以及“安置優先順序”一欄中的代號。
第二份檔案正是何苗口中的人造序列者計劃。
“這份才是徐勝真正在推進的東西。”沈渡說，“他要用基質液批次製造人造序列者，組建一支完全服從他個人指令的武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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